车灯撕开前面的黑。
再过两公里,就是七號哨所下山的必经之路。
前面出现了六个身影,以及那辆军用卡车。
以及头顶天空中,那盘旋不去的巨大黑影。
周秉衡一脚剎车踩死,轮胎在沙地上拖出两道深沟。
车门砰地推开。
小赵正搀著走路发飘的苏星眠。
“政委!”
小赵惊呼出声,万万没料到领导会突然冒出来。
周秉衡大步走过去,没理会头顶惹眼的巨雕,也没看旁边目瞪口呆的魏国栋。
他直接从小赵手里把苏星眠捞过来,半抱进怀里。
苏星眠靠在他胸前,闻著他身上的气息,绷了一整天的弦断了。
“哥哥。”
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小得只有他能听见。
“我憋不住了。”
周秉衡的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他拦腰把人打横抱起,一言不发塞进吉普车副驾驶。
转身冲小赵和老魏丟下一句。
“她病了,我送她去医院,你们自己回去。”
砰。
车门关死。
吉普车调了个头,引擎爆出一声轰鸣,衝进渐渐暗下去的夜色中。
方向盘一打,驶离土路,直奔贺兰山深处那片荒无人烟的次生林。
副驾驶上,苏星眠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最后掌控。
军大衣滑落下去。
周秉衡偏过头。
她衣服底下,伸出了半截霸王花的枝干。
跟那株花盆里的霸王花一模一样。
他踩油门的脚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