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吞吞吐吐把情况说了。
“……周政委的母亲从京城来了,在招待所走廊站了一个钟头了,不肯走。”
岳科长把档案合上,手指在扉页上敲了三下。
“送生活物资可以,人不能见,让警卫代送。”
通讯员跑了。
十分钟后,门口的小战士拿著条子过来。
“嫂子,科长批了,东西可以送,但您不能直接进去,得我代送。”
方嵐没说话。
她蹲下身,把军毯和保温桶递给他。
“保温桶里是热豆浆,还有四个水煮鸡蛋,你动作快点。”
她顿了一下。
“鸡蛋剥了壳才能吃,她手劲小,你帮她把壳敲开。”
小战士连连点头,抱著东西进去了。
方嵐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嘎嘣响了一声。
周秉闻赶紧过来扶她,被她甩开了。
“我又没老到站不住。”
“妈,您都站了快两个钟头了……”
“你二嫂在里头待了三天了。”
周秉闻闭了嘴。
招待所屋里,苏星眠听见门响。
小战士端著保温桶进来,后面还抱著两床军毯。
“苏同志,您家里人送来的。”
他把东西搁在床边的凳子上,又从兜里掏出四个鸡蛋。
“这个,您家里人说让我帮您敲壳。”
他找了个搪瓷缸子边沿,笨手笨脚地把鸡蛋壳磕开,剥了递过来。
苏星眠接过鸡蛋。
热的。
她拿起保温桶,拧开盖子,豆浆的香味涌出来。
也是热的。
她先喝了一口豆浆,烫得舌头缩了一下。
然后去拿军毯。
第一床展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第二床,一张纸条从摺叠层里滑出来,落在她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