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
他把王大强家属那封申诉信点了点。
“这封信里提到特殊人员这个词,举报人的意思是说你可能是对岸派来的具备特殊能力的人员。”
对岸、特殊人员,这几个字砸下来,房间里的空气都冷了一层。
记录员的笔停住了。
苏星眠低头扫了一眼那封信。
字跡粗糙,用词拙劣。
她没急著辩解。
“岳科长,如果我是对岸的人。”
她抬起头直视对方。
“我为什么要在人贩子的地窖里冒死救人?”
“为什么要在卫生队用银针给难產的军嫂接生,保住两条命?”
她一句比一句沉。
“又为什么要蹲在戈壁滩的盐碱地里,教嫂子们种出能越冬的沙葱和菠菜?”
她往后靠了靠。
“我到驻地一个月。这一个月做了什么,家属院的嫂子们看在眼里,战士们吃在嘴里。”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慢。
“对岸派我来干什么?搞绿化建设吗?”
记录员的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痕。
岳科长沉默了很久,合上了笔记本。
……
问话结束,苏星眠被安置在招待所的一间屋子里。
门没锁,但门口站了一个配枪的警卫。
名义上叫保护性等待。
苏星眠坐在硬板床上,脱了鞋,脚心贴著地面。
妖力顺著地下根系无声铺开,直达一公里外的营部办公室。
周秉衡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著一支钢笔在写报告。
心跳频率,每分钟八十五次。
比平时快了整整十五次。
他在忍耐。
苏星眠收回妖力,盘腿坐在床上,捏了捏指尖。
老狐狸没动,说明局势还在他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