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劲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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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进来的速度比刘小麦想的快。
浓烟带著焦木的气息,从木盖缝隙和墙角裂缝一起往里渗,呛得人喉咙发紧,眼睛被熏出泪来。
等救援来的时候,她们当中最弱的人,很可能就被烟呛死了。
不能坐以待毙。
刘小麦进来八天了,每一天都在数台阶,数脚步声,观察每一个能看见的细节。
窖室就这一个出口,木盖从外面扣了锁扣,连接处生著锈,右侧有鬆动。
人贩子已经撤走了,她们有机会。
她把苏星眠留下的药丸塞进最弱的那几个姑娘嘴里。
然后脱下外衣浸进那半瓢剩水,撕开,一条一条分下去。
“捂住嘴,站起来。”
她把每一个昏睡的人拍醒。
有人哭,有人腿软站不住,有人捂著口鼻往墙角缩。
刘小麦一把拽住那个攥著红绳的小女孩。
“哭也站起来哭。”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劲。
“眠眠被带走了,我们不能让她失望,明白吗?”
所有女孩子都围了过来,流著泪点头。
刘小麦让三个状態最好的人站上木梯,用肩膀撞。
每一下都是闷响,迴荡在越来越浓的烟里。
有人肩膀撞肿了,换人上去。
刘小麦自己也上去撞了。
小女孩从角落里抱出一块砖头递上来,刘小麦接过去,对著锁扣位置砸。
第七下,锈铁断了一截。
第十一下,木盖鬆了。
烟从缺口涌出去,新鲜空气灌进来,几个人跪在梯子上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都在发抖。
刘小麦把木盖彻底推开,爬出来,做的第一件事是回身往下拉人。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直到最后一个女孩被她从地窖里拽上来。
*
周秉衡和梁劲赶到的时候,废弃羊圈的余火还剩一角没灭。
七个女孩坐在外头的碎石地上,衣衫烂污,脸上全是菸灰和泪痕。
中间站著的那个短髮姑娘,双肩乌青,手掌皮都磨破了,正给一个喘不上气的人拍背。
梁劲跳下车,脚步顿了一下。
再惨烈的场面他都见过,可眼前这群姑娘身上透出来的那股劲儿,让他鼻子一酸。
每个人眼睛都红透了,却没有一个人绝望发呆。
该哭的在哭,该撑的在撑,该救人的还在救人。
周秉衡下车,脱下外套,盖在最近的女孩身上,招手让战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