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些碎屑是红糖饼。我未婚妻被带走之前在吃。”
“她把饼捏碎了,沿路撒下来。间距固定,方向明確。”
梁劲的表情变了。
“一个被迷晕的人,做不到这种事。”
周秉衡將指尖残留的碎屑又碾了碾。
“她清醒著。”
一个十八岁的乡下姑娘。
面对人贩子的迷药,保持清醒。
在被劫持的过程中,冷静到有余力留下方向標记。
他在火车上让她不许离开老三半步,不许单独行动。
她答应得很乖。
然后转头就跟著宋青青下了车。
周秉衡笑了一声。
笑得梁劲又打了个寒颤。
周秉闻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额角不知道磕在谁的肘关节上,肿了一块。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画面。
苏星眠被人扛上肩的那一瞬间,他离她不到十五米。
一个抱孩子的妇女被他撞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停下来扶了一把。
就这一把,那个扛著苏星眠的男人拐进了巷子,消失了。
他追到巷子口的时候,巷子里空空荡荡,只剩风捲起的沙土。
周秉闻的喉咙里有一口气堵著。
他转过身。
然后他看见了周秉衡。
你不是在贺兰山吗?
你怎么在这?
你早就在这趟车上?你知道车上有人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二嫂被抓走了,就在我眼皮底下。
我亲眼看见她被人扛走了,我追了,我没追上。
周秉闻的眼眶红透了,嘴唇在抖。
他张了张嘴,有一肚子的话要吼出来。
但他没吼。
他是军人的儿子。
二哥穿著便装,带著一个同样穿便装的军人,出现在这趟火车上。
这是任务。
周秉闻把到嘴边的质问全咽了回去,咽得嗓子眼发疼。
“行李和物资呢?”周秉衡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