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虽严厉,但对他们这些自幼跟随的亲卫,向来宽纵。
以往他急着回话,风风火火闯进去,将军多半也只是训斥一句毛毛躁躁。
何曾像今日这般重罚?
“此一时,彼一时喽。”
看遥岑一脑门官司的模样。
陈叔摇摇头,这小子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啊。
“以往府里头就一位主子。将军性子冷清,不喜繁琐,你们往来随意些,他也懒得计较。如今……府里多了位玉姑娘,情况大不相同,往后进出将军卧房,书房,务必记得,先通传,得允了再进。你可明白?”
遥岑脑中灵光乍现,猛然想起今晚闯进去时。
将军和玉姑娘近的不同寻常的距离……
怪不得,今晚玉姑娘瞪他!!
他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遥岑一拍大腿。
他们真的,要有主母了!!
陈叔满意地点点头,这将军府,冷清了这些年,如今总算添了些不一样的烟火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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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际的雪原,刺骨的寒风像刀片一样刮过脸颊。
一道小小的人影在及膝沈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奔跑。
瘦瘦小小的女孩,衣衫褴褛,怀里抱着几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枯树枝,嘴唇乌紫,牙齿也在咯咯作响。
快一点,再快一点。
天光正在飞速流逝,她必须在天黑前抵达破庙,那是她唯一可以挡风的地方。
“噗通!”
一只冰冷的手从雪层下伸出,死死抓住她的脚踝,小女孩猝不及防扑倒在雪堆里,怀中枯枝散落一地。
冰冷的雪灌入口鼻,呛得她几乎窒息。
“哪里来的贼子!”
小女孩又惊又怒,用尽力气蹬腿,可任凭她如何用力,那只手都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纹丝不动。
天越来越黑,雪越来越大,如果不马上离开这里,她和抓住她的人,都会死。
小女孩牙齿打着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双手开始疯狂扒开积雪。
泥土混着冰渣和雪块,将她指尖磨破渗血,她却毫无知觉。
只有一个念头:挖出来看看是人是鬼,要么她死,要么它死!!
不知挖了多久,被她挖出来一个嘴唇青白,连睫毛都结了冰霜的男孩。
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大概也是边城的流浪儿,快冻死在雪地里了。
他已经陷入昏迷,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让他紧紧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任何东西。
小女孩眼里闪过挣扎,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带上这个累赘?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