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的惨嚎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完全挤出来,江婉莹的獠牙已咬进他后颈第三节颈椎。
上颚四颗犬齿卡在颅骨底部的枕骨下缘,下颚四颗犬齿咬住颈椎椎弓板两侧的横突孔,上下颚以丧尸特有的咬合力同时闭合,喀嘣声响彻杂物间。
那是椎间盘从椎体间被暴力挤碎、椎骨本身在犬齿下崩裂成好几片骨碴、脊髓和延髓在骨裂处被拦腰切断的多重脆响叠在一起。
阿坤颅骨与脊柱的连接在牙关闭合的瞬间解体,他整个两百多斤八十五公斤级的躯体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般四肢同时失去控制,裤子还堆在脚踝上,鸡巴已经软成了一条发紫的死蚯蚓,裤裆里屎尿失禁,黄褐色的稀粪混着深黄色的尿液从裤衩子里往外淌。
两颗眼球从眼眶里凸出来,瞳孔永远定格在难以置信的惊骇上,嘴巴大张着,缺了门牙的牙洞里还漏着没来得及骂出口的最后一个字。
江婉莹松开牙关,阿坤的尸体从她嘴里滑落,像一袋烂肉砸在地上。
她甩掉嘴里沾的碎颈椎骨碴和从咬烂的颈动脉里吸出来的半凝固血块,灰白色脸颊和下巴全糊满了阿坤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滴,混着她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在杂物间暗红的月光下活脱脱一尊刚从地狱灶坑里爬出来的修罗母夜叉。
沈茉瘫倒在杂物间外走廊墙根。
她亲眼目睹了江婉莹从墙壁上弹起、爪子捅进阿坤后背、犬齿啃穿他脖子、最后把他的前臂从肘关节硬生生拧下来的全过程。
那具灰白色的女体上糊满黄毛的鲜红热血,嘴里还在往下滴着从他颈椎里撕扯下来的碎肉和半截没嚼断的淡黄色韧带。
那条被她专门换上用来勾引阿坤的丝质吊带睡裙现在浸满了阿坤中喷出来的血,酒红色真丝面料被血浸透后变成了深紫黑色,黏在她因极度恐惧而剧烈发抖的丰腴身段上。
裙摆下两条白嫩大长腿已经站不住了,膝盖软得直打摆子,腿根内侧那些还残留着阿坤射进去的黏白精液的湿痕在血泊反光下泛着淫靡的淡黄色油光。
地砖上正在迅速扩散的深黄色液体是从她睡裙下摆淌出来的,她失禁了,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流,混着地上阿坤的血,在走廊地砖上铺开一滩颜色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液体。
“不、不不不、不是——”沈茉嗓子挤出来的话碎成渣,那颗美人痣在抽搐的嘴角旁抖得像抽风,两手扒着地面想把自己从墙根撑起来逃跑,但腿不听使唤,蹬了好几下全在原地打滑,睡裙下那对白嫩嫩的圆挺奶子在恐惧中甩得衣襟都快裹不住了,浅褐色奶头隔着浸血的丝质布料硬翘翘顶着。
江婉莹转身扑过来了。
前肢蹬在走廊地面上,光裸的灰白脚掌在血泊里踩出一朵朵血花,冲刺姿势完全是捕猎型的,后腿蹬地前爪探出,离沈茉还有好几米远的时候就已经单手卡准了她后颈的位置。
沈茉尖叫着想逃,那声尖叫的尾音刚冲出口腔就被江婉莹冰凉的五指掐灭在了后颈皮肉里,灰白色的手指掐进她后颈软肉,力道刚好卡在颈动脉窦和气管之间不至于掐死但要晕也晕不过去。
然后江婉莹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光靠单手的握力就把一个成年女人像叼猎物一样提在半空。
因丧失过多人性而逐渐不再保留活人习惯的江婉莹没有像之前对待阿坤那样直接要了她的命。
主人口令里说的是“撕碎”那个黄毛男人,“活捉”这个贱货。
她理解不了太复杂的指令,但“杀”跟“留活口”这两件事她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她只是拖着沈茉的后颈把她在走廊地砖上一路拽到二楼,就像拖一袋等待屠宰的肉。
沈茉的左腿在拖行中被楼梯台阶撞得胫骨骨折,白生生的小腿从中间弯出一个活人绝对弯不出来的角度,她疼得惨叫连天,但江婉莹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她的脸在走廊地砖和楼梯台阶上磕磕碰碰,那原本精致的脸蛋被地面蹭得满是的灰尘和凝固血渍,深栗色卷发散乱糊在沾满泪和血污泥斑的脸上,美人痣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
嘴角裂了一道小口子,是被地砖接缝的锐边磕破的,血沿着下巴往下淌,混着她自己还在流的鼻涕眼泪,在走廊地面上拖出一条断续的、混着汗味尿骚味血腥味的人形拖痕。
与此同时,二楼走廊里的激战已进入白热化。
陈泽手里那把消防斧斧面在几轮跟钩爪硬碰硬的撞击中已经劈裂了大半。
斧刃原本是直刃,现在刃口上缺了拇指大的一块,裂痕从刃口缺角处往斧面中心延伸,整片斧面上布满了蛛网状的细小裂纹,每跟钩爪撞一次裂纹就往深处钻几分,斧柄末端的防滑胶带已经全被虎口震裂冒出的血浸透了。
再挨一爪子铁定从中一分为二。
他把破斧往旁边一扔。
斧头当啷弹在地砖上,刃口残余的那点冷光闪了闪就灭了。
双手骨甲全开,左臂护甲从手腕铺到手肘,又从手肘往上一截截蔓延,这次在肾上腺素和求生本能双重刺激下直接覆盖到了肩膀。
右边尺骨刃弹出前臂,刃尖从腕关节外侧的皮肤破口刺出,淡黄色骨刃在暗红月光下拖出一道冷白色的亮线。
他很清楚,在这么窄的走廊过道里跟撕裂者比力气是不明智的。
这畜生的前肢力量能一爪劈开军用卡车驾驶室,他能挡到现在纯粹是因为骨甲的抗冲击能力超出预计,以及这破斧头替他吃了前半段最蛮干的几爪子。
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活活耗死,要么卖个破绽一搏。
他选了后者。
陈泽上身前倾,右脚蹬在地砖缝里蓄力,左手骨甲横挡胸腹,整个人朝撕裂者正面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