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给陶雯雯传了张纸条:[发生什么了呢,能让老赵变了个人?]
陶雯雯飞速写下几个字:[昨晚有人在教学楼跳楼了]
啊?!她昨天竟然错过了这么大的事情?
钟梨吓了一跳:[那这人现在怎么样了]
陶雯雯摆了摆手:[我也不清楚]
她补充道:[据说挂在了教学楼前的树上,树枝都被压断了几根]
[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高考]
某一瞬间,钟梨觉得很悲伤,在这种时候了,纵身一跃的人换来的讨论依然是关于他的成绩、揣测和高考。
仿佛他们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标签:全部为了高考。
就连老师们挂在嘴边的话都是“等你们高考了就解放了”。
那高考结束后呢?
他们的人生就真的如同想象中一样美妙了吗?就可以不受任何限制仿佛来到无人之境一般了吗?就可以‘随心所欲不逾矩’了吗?
难道仅此一次的十八岁,就应该被一场考试异化吗?
钟梨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承认高考很重要,关系道他们的未来,可是她又觉得没有大人们描述的那么武断,没有同学们想象都那么宏大。
谁又能说一次的成绩就决定人的一生呢?
就连钟梨和程泽礼这些不怎么看论坛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各种小道消息更是层出不穷,一个早饭时间,关于跳楼的版本已经有“为爱神伤”“焦虑成绩”“睡眠不足失足坠落”好多说法了。
“你知道吗……”
“好可怕……”
“我才没有他那么脆弱呢……”
“休息不好就多睡会儿,何必无用功的卷呢……”
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肆意评判着,甚至有人还在论坛上说“这人活该,跳还不找个没人的地方,影响别人学习”一类的话,当然被评论骂的体无完肤。
各种情绪在高三的名义下一触即发,还有一个班里两个小孩因为作业没写完,哭着也放话说要跳下去。
“反正已经有人给我们打了样!”
眼看影响越来越大,学校也顾不上鼓励学生留校内卷了,中午就立刻让各班班主任向同学们说明情况。
高绍刚坐在讲桌边,一手翻着物理卷子边说:“老师理解大家焦虑紧张的心情,但我们也要学会有的放矢,调节自己的心态。想必大家也听说昨晚的事情了,你们私下里听到什么版本我都不过问了,但是事实我要和你们说清楚……”
陶雯雯震惊的和钟梨讲小话:“所以那个人是昨晚学到太晚了,被锁到了教学楼里,不知道怎么出去,情急之下就选择从楼上跳了下去!?”
“这也太心大了!”
“还好他没有伤到。”钟梨说,“要不然影响更大了。”
女生凝眉:“学校如果真的想让我们留下来学习,就应该有配套的措施,否则再发生这种事情怎么办呀?”
果不其然,高绍刚下一句就开始说学校的安排,首先是肯定了同学们积极学习的态度,但是为了安全和同学们的学习质量,以后放学后都立刻回家,不能继续留在教室拉长战线。
讲台下一片窃窃私语,不管其他人觉得学校的做法如何,钟梨觉得挺好的。
晚上多留在这里的几十分钟,大部分人都只是在班主任称赞的眼神中感动自己而已,就连她同桌说着要整理错题,结果一晚上换了三种错题本配色,答案上却只写了个解。
本来就是很无意义,她想。
高绍刚继续说道:“学校为了让大家放松下来,在大家的课间之余也准备了一些活动。”
“下周我们将举办百日誓师大会,结束后则是义卖集市,希望大家可以踊跃参与,和别人交换物品。”
“说不定你认为不值一提的东西在别人哪里久价值千金了呢。”
关凛很自然地结过他的话:“我现在只想要分,有没有人义卖点给我?”
教室哄堂大笑,就连高绍刚都没能忍住,扔了个粉笔头过来:“真能买也得有人愿意卖给你呀!”
关凛夸张地捂着头:“老师你卖给我点就行了。”
“想什么呢!”高绍刚笑骂了一句,“当年老师的成绩可算不上好,给你们怕你们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