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此生唯一的用处,也就是与月家小姐结了亲,可这废物却不如肖家小子能博月小姐欢心。要是月家因此解婚约,你那好儿子,我非要把他腿打折。”
林雅听了这话,神情却有几分错愕,她呆愣愣道:“他是你儿子。”
“这种好儿子,我要他何用!”白风立气得怒目圆睁,竟是抬手给了林雅一巴掌。
下一秒,林雅脚一滑,跌落进了池塘,林雅顾不上火辣辣的左脸,在水里拼了命扑腾,她并不会水,只能向岸上的白风立大叫。
白风立冷眼以待,甩袖离去,林雅死死盯着对方的背影,内心的绝望却是第一次遍布全身,渐渐她挣扎的劲儿也越来越小,整个人沉入水中。
温碎跳下墙,正想着救林雅,侧门冲进来一个白衣小公子,一头扎进了这水池里,将林雅推上了岸。
林雅趴在岸边咳得撕心裂肺,那小公子在身侧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林雅身上,而后为林雅顺气,忧心问:“娘,你没事吧。”
温碎看这小公子的长相,像极了白雪霁,只是还比较青涩,看样子应该有个十五六岁。
林雅将胳膊搭在白雪霁的手臂上,头发湿哒哒的,很快那件干燥的外衣也变得潮湿。
她脸色苍白如桦树皮,嘴唇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两个字,“没事。”
白雪霁心疼得说不出话,只是默默背起林雅要带她回他们住的地方。
“是孩儿不孝,孩儿愚笨学不会,还不用功,从明日起,孩儿头悬梁锥刺股,一定不让父亲再有由头这般对待母亲。”白雪霁一步一步往前走,哽咽到吐出的每个字都轻飘飘的。
可这些话却如鸣鼓狠狠砸进林雅的耳朵里,她狠狠拍了白雪霁的头,嘴唇却不住地发抖,“娘不是告诉过你,这些都无所谓,你只要平安喜乐就好。”
“可是……”
“霁儿,娘不想再让你暗自捶自己的胸口,不想再让你喝那些难喝药,不想再让你偷偷哭。你是我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生来不是为了成为别人攀龙附凤的阶梯,你是为了成为你自己,这才是你要知道的大道理。”
彼时春庭落雪,落在白雪霁肩头,他走过石板小路,路过孤零零的枝丫,这条路他走过不知多少遍,这次却是最轻松的一次。
父母之命乃是世间天地,他得了一片沉重的天,黑压压让他喘不过气,他以为自己要成为这茫茫天地间的一缕烟,可地却陷下去了,给了他一片安身立命之所。
白雪霁松了一口气,松了一口憋了十几年的气。
只是现在他要憋一口新的气,这口气要比之前更冗长,更自由。
温碎抖了抖身上的雪,四只小爪子在薄薄的雪上烙下一行数不清的梅花,走过连廊,穿过拱门,便跟到了那母子二人住的松柏轩。
松柏轩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白雪霁将林雅背进了主卧,命侍女拿来干净衣裳才出来。
雪比之将才,大了不少,宛若零落倾泻的白梅花瓣,白雪霁下了台阶,不知在想什么,他只是抬手接过一片雪,这份凉意让他清醒了不少。
小黑在这次蹲在有檐遮挡的墙角,他想再多打探一点情报,目前还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没出来。
那就是白雪霁因果线另一头绑的姑娘。
白雪霁的因果线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别人的另一头都是白雪初,而他不仅只绑了那姑娘,那姑娘还一直跟着他。
而且看样子那姑娘还没有去地府转世。
他要找的便是这姑娘没去转世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