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如果我爹娘在世,知道我用这种法子为他们翻案,他们变成鬼也会被再气死一次。今日夜色已深,白老爷请回吧,酒菜钱便算在柳儿账上。”
白风立见柳姜圆如此坚决,重新换了价:“柳儿,那你可知陈文斌正在彻查花江畔替那些人代写文章?若是查出把柄来,花江畔还能见到如此灯红酒绿的景色吗?”
窗户被白风立打开,歌姬悦耳的曲声绕梁不绝,有个小姑娘端着盘子忽然摔倒在地,盘子碎了,里面的果子也滚了一地,盘桌客人谩骂声充斥其中。
老鸨上前安抚,一声清脆巴掌声响起,那小姑娘脸上瞬间多了个红印子,她泪眼汪汪地看着老鸨,忽而抬头隔着窗户望见了柳姜圆。
小姑娘笑了笑,对他摇了摇头。
“柳儿,她们在花江畔都活得没人样,你觉得她们离开了花江畔有何下场?想想那些大街上的乞丐,有几个是女儿……”白风立轻笑,见柳姜圆脸色惨白地一动不动,甩袖离去。
门刚被打开,他的袖子便被扯住,柳姜圆深吸一口,“我帮你。”
……
“为虎作伥,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我害死了杨小姐,她的孩子为她报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柳姜圆松开手,琵琶掉下了,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温碎吐出这几个字。
柳姜圆点点头,恳求:“是呀,所以请给我这个机会,我要去找白风立,将这一切做个了断。”
“在此之前,我还要借你的身体一用。”温碎说。
“好。”
柳姜圆说完,便消失了。
温碎尝试施法,仍旧无果,终于他听到了外界传来的动静。
岁时吟醒了过来,他舔了舔嘴唇,盯着温碎看了一会儿,才从冰棺里出来。
舍弃自我,其实岁时吟对此并没有什么头绪,他只能不断回忆白雪瑞以前的事情,岁时吟走出西院,他准备回东院看看,那儿应该有不少值得回忆的东西。
距离白雪初消散,已经过去半月有余,他借白雪初留下的冰棺,保证柳姜圆尸身不腐。
可他有一事不解,白雪初的尸身早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这冰棺到底是给用的。
他在白雪瑞的记忆里找不到其余关于冰棺的线索,只知道白雪瑞的目的就是找到梅神转世,从她身上取出神格。
岁时吟推开门,里面的东西还是完完整整的,他将梳妆台上的东西一一拿起。
这些东西都是白雪瑞拿来克白雪初的,起初白雪瑞对白雪初害怕得不行,积攒了各种驱鬼的东西,发现不行,他跪在地上恳求白雪初不要再纠缠她。
白雪初只觉心灰意冷,她的死便是因为救了白雪瑞,却没想到自己弟弟是这样的人。
懦弱、自私、无能……
经过长达两年的恐吓,白雪瑞终于妥协,决定帮白雪初,他们身后有个神秘人,每次来都蒙得严严实实,岁时吟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凡人。
至少弑神这种事,对凡人来讲简直是天方夜谭,是不可能的事,可那人却能精准的说出弑神的办法。
那人话里话外都是为白雪初好,可从不暴露自己的目的,他不信会有人这么大公无私,所以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岁时吟拿起那把木梳,这是白雪瑞砍下的桃树枝做的,因为树枝不够粗,所以做的很小。
桃核还是某天不知道谁路过扔进来的,白雪瑞高兴地把桃核种了下去,每天浇水,期盼它长大,能帮他摆脱白雪初。
都是徒劳罢了。
岁时吟将东西放回去,看向床,那下面有个大箱子,里面的陶俑里是白雪初的腿骨烧成的骨灰。
白雪初便是顺着那玩意跟着白雪瑞,白雪瑞虽然胆小,但做不出拿自己亲姐骨灰开玩笑的事,便被他全封在那大箱子里面。
里面的符咒也是白雪瑞用自己的血画的,没什么用。
思及至此,他想起了一桩往事……
白雪初到底为何如此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