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连这点小事都适应不了呢。”我举起奶牛猫,把脸埋入它毛茸茸的前襟,“哈……好可爱。”
存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被我骚扰的奶牛猫不耐烦地挣脱开,跑了。
一切都和上次一样。
我说:“走吧,我去帮米勒太太准备咖喱的原料。”
“我出去一趟,会晚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吃饭。”酷拉皮卡提起布包,仗着我还没起身,摸了摸我的头,“我会带副耳塞回来。”
“真的不用……”
并不是因为猫叫才睡不好,我只是在梦里会不由自主回到那个夜晚。我想酷拉皮卡也一样,他究竟是彻夜未眠,还是原本就那样安静呢?
但总会适应的,我们俩都是。
浅绿窗帘另一侧的影子在晃动,酷拉皮卡闭上眼,装作自己睡得很熟。
听足音,茜希去了一楼,然后又去了厕所。出于礼貌他把耳朵捂上,过了良久,还是没有人上来,他不由放下手坐起身。
女孩子如厕时间偏长,但这也……
太长了。
万一她晕倒了,或是有歹徒闯进厕所把她带走了呢?她的幸存本就充满疑点,最有可能的是,凶手在用她钓剩余的窟卢塔人。
酷拉皮卡轻轻走下楼,叩响厕所的门板。
没有回应。
“我进来了。”
门没有上锁,她是觉得该有人进来吗?
该有第一发现人,帮她收拾……这片残局吗?
“茜希。”他很想大叫,惨叫,但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楼下还睡着米勒太太,“茜希,不要这样。”
女孩的脖子上插着刀,头折了一般搭在浴缸边沿,幽绿无神的眼睛看着他。
茜希和帕伊罗都是不怎么会激动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俩的双亲是纯血窟卢塔人,他们甚至会怀疑茜希没有继承火红睛。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选择了死亡的普通人,或者说,连死亡都不能让她激动了。
我的妹妹胆子很小。他想起帕伊罗的话。虽然放不下她,但出去冒险时,我们不能带上她。
不是的,你的妹妹能独自逃出来,知道隐瞒身份悄悄联系我,还能自己养活自己。他很想告诉帕伊罗,他的妹妹其实可行了。
但事实摆在眼前。
帕伊罗的影子还在说话:等踩好了点,确定我能保护好她后,我想回来接她,让她也看看我们经历的景色。
他死后怎么面对好友?
“茜希。”他徒劳地试探鼻息,拔出刀,刀刃朝下,这是茜希自己刺进去的,随着伤口灌入空气又滋出一小股血液,“醒醒,不要死,不要……抛下我。”
好凉啊,她的皮肤,像大理石一样。
他又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