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
“派克,”他又说,“清除她的记忆。”
那只钳制我的手离开了我,火光汹涌入我瞪大的眼睛,我看上去一定很傻,问出的问题则更傻:“你不杀我?”
没必要消除一个死人的记忆。
“团长……”派克似乎也很疑惑,幸好在做说明上,这个男人总是有超凡的耐心,虽然听客听不听得懂两说。
“她所谓的预知和看见过去应该是种天生的念能力,”他说,“可惜发育得还不成熟,大概她自己都不知晓规则。”
我才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的脖子,小个子的男人也一样。
其中的奇异像是透过显微镜看细胞组织般被放大、扭曲,我不由抬手遮挡,触碰到的皮肉微微发烫,但摸不到任何痕迹。
这个强盗说出结论:“我想要。”
派克唔了一声,抬枪对准我,这次稳得像静帧。
“虽然希拉不是你们杀的,但我们不光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抢劫而来。”她说,“后会有期了。”
一枪。
我昏了过去,记忆瓦解的过程中耳畔还有余响:“十对火红睛、未来可以入手的奇特能力、还有希拉的线索,也算不错的收获。”
“那个诈骗我们的混账怎么办?”
“我们还动不了他们,但总有一天……”
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派克检查了一下女孩的状态,没死,看来巫女也没法免疫她的念弹,虽然只能提取刚才那一小段记忆让她有些在意。
那个男人手下的喽啰提着一个男孩回来了,他大笑着,晃动男孩的身体:“我把她哥哥带来了,兄妹凑一对才好看嘛!咦,你们已经杀了?要我帮忙抠眼珠子吗?”
男孩浑身是血,原本意识已经朦胧,但一听到他的话,惨叫声骤起,他发疯似地抠挠男人的胳膊,被他摔在地上踢了一脚:“瘸子还折腾!倒是比你妹妹有劲儿。”
男孩向妹妹爬去,却因失明爬错了方向。那种卑微的姿态让旅团众人想起了什么,但没人动作。
库洛洛先开口了,语气谈得上温柔:“她没死。”
男孩转头“看”他,嘴唇蠕动。
喽啰跳了起来,兴致大好:“流星街的跳蚤们,是要给我来点别的花样吗?”
“这对眼睛是我的。”库洛洛说,“我们也要走了,你们还想在这浪费时间的话,请自便。”
喽啰不解,撇着嘴生了会儿闷气,又开心起来:“哈!想留着她当你们的**和备用资金吧。不错,这**一看就标致,以后还会更漂亮。活着的话说不定能在拍卖场上看见自家哥哥的眼睛呢,到时候还认得出来吗?哈哈哈哈!”
男孩把脸埋在土中,脊背颤抖。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别的主意:“我是个大善人,为了你们兄妹相认,还是多给点线索吧。流星街的,这头你们不要了吧?”
也没等回答,他割下男孩的脑袋,高高兴兴提着走了。
那双死后也不熄灭的眼睛恰好朝着未能触及的妹妹,满是恨意。
“团长……”飞坦嘶哑地出声,库洛洛做了个手势,他心领神会。
悄悄杀了他,把尸体混进死人堆里。
飞坦离去,藏在暗处的侠客出来接班,耸耸肩算是对这出人间悲喜剧的全部感想:“如今的世道就是弱肉强食嘛,躲起来也没用。团长,这个技能包你准备怎么办?带在身边养着吗?”
“我们是抢劫犯,可当不上牧场主。”库洛洛轻笑,“给她做个标记扔到远一点的地方,别被拾荒的给捡了。”
“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