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著,沈南的对话窗口还开著,最后一条消息是“比茶室那次早了两天“。
他没有关掉对话窗口。
过了几分钟,沈南又发来一条消息。
“护照驳回之后,如果要重新申请,需要属地出入境部门的窗口受理。“
“但暂不符合当前受理条件这个措辞,窗口通常不会主动解释具体原因。“
“你去问的话,他们大概率会让你等通知。“
林彻回了两个字。
“知道了。“
他知道沈南在告诉他一件事。
这扇门关了。
不是锁了,是关了。
关了的门和锁了的门不一样。
锁了的门有钥匙,找到钥匙就能开。
关了的门没有钥匙,它什么时候开,由关门的人决定。
而关门的人,从十二月七號那天起,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现在出不了国。
不能去新加坡看非洲spv的设备对接进展。
不能去美国处理方舟基金的任何事务。
不能去任何一个需要护照才能到达的地方。
他被留在了国內。
不是被拘留,不是被限制人身自由,只是护照续签被驳回了。
一个行政动作,一个系统状態的变更。
安静,乾净,没有人通知他,没有人解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暗了一半,远处的写字楼已经亮了灯,密密麻麻的窗户发出暖黄色的光。
楼下的停车场里有几辆车在进出,尾灯在暮色中划出红线。
那些窗户后面的人在加班,在开会,在处理日常工作。
他们不知道,这栋楼里有一个人刚刚发现自己出不了国了。
也不需要知道。
他回到桌前坐下来。
桌上放著nmpa检查的待办清单,明天就是十二月十五號,检查日。
清单上的项目他已经全部处理完了。
杭州的自检报告和合规审计全部通过,北京的签章齐了,上海的最后两项也在昨天完成了。
三个城市,三份完整的材料。
成都的还是没有。
签章到今天还没恢復,成都分站的自检报告无法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