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卖起关子了?”见他不说话,李舶青凑上来,探头过来想听后续。
她轻轻歪着头,视线努力寻找对方的眼睛。
“向我道歉。”男人倏然提出这么一句,在转过头来时,眼中又覆盖上些不知真假的委屈。
李舶青无语,他果然开始魔法攻击。
“为什么道歉?”她不觉有错,错也是沈严舟事先没有说清楚而已。
“你在心里骂我了,而且我猜,骂得很难听。”
沈严舟的笃定叫李舶青震惊,因为她刚才在心里,的确问候了他祖宗好几代……
但她最擅长嘴硬了,“你想多了,我是个文明人。”
没有道歉,也不承认,男人干脆说:“我没时间送你回去,要回自己打车回。”
对方没有给台阶,换李舶青愣了。
……
下车就下车!不多想,她干脆转头去开门,没有丝毫犹豫。
身侧的男人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环住她腰,往后一带,又将她拉回来。
“干嘛?”李舶青永远吃软不吃硬。
看男人眼神,大概也知他无奈。
“你要换身新衣服。”
“又不要我下车了?”占据上风,她眉眼又弯起来。
男人故作高冷,低头靠近她,沉闷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上,又暖又痒。
他不说话,额前被碎发半遮的优越骨,越来越近。
李舶青注视他,只瞧见他仔细地寻找着后座的安全带,把她身子固定好,一拉一拽,“咔嚓”,锁上了。
“对不起。”道歉的人变成了沈严舟。
“啊?”李舶青对他的举动很疑惑。
沈严舟总是做一些很奇怪的事,很多时候会叫人捉摸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他下车,重新回到驾驶座,“下次我会提前询问过你的想法再约别人。”
他说完,伸手,启用车载的蓝牙给庄廉播出一通语音去。
“我发你地址,送一身女士的衣服去那儿等我。”他说着要的颜色、款式,还有要搭配什么颜色的丝巾。细致体贴。
李舶青还保持乖巧的坐姿,被安全带紧紧锢在那里,眼
神柔半分,目光落在正在打电话的人身上。
从他的眼睛,顺着鼻尖,缓缓滑落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唇。
尘嚣隐去,仅仅是目光的热烈。
她始终沉浸在那句“下次问过你的想法”中。最初在意的是“下次”,后来是“她的想法”,最终又落点在“问”这个字上。
问,她吗?
她过去的人生中究竟有过多少次被问字关照的时刻呢。她不记得-
庄廉送来一身保留着传统设计,又在某处布料藏着现代新意的旗袍。
浅杏色,面上是浅浅的玉兰花纹。
按沈严舟的要求,他开来保姆车,先一步等候在停车场,连同搭配的珍珠耳饰一并带了个齐全。
沈严舟停好车,示意李舶青先去旁边的车上换衣服,自己则先一步上楼等她。
她把这当作男人理所当然的避嫌,毕竟停车场是很容易被人拍的地方。
在车上换好衣服,李舶青发现意外地合身,不知是不是沈严舟偷偷量过她的Size。
下了车,她站在车子的后视镜前,细细打量自己,越看越觉得这身装扮与她的散发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