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新年身形一闪,金光一晃,像电光掠过火海。
火光忽明忽暗中,一具具穿甲木俑,正从城墙后涌出来,咔咔咔地挪动,木头关节摩擦得像棺材板在刮。
它们不是活人,可动作有板有眼,控箭的、放弩的,全都精准得可怕。
这玩意儿,西洋的钟表机巧算个屁!
秦汉就有方士拿机关木偶演杂耍了!
可再灵的机关,也有规矩——一步错,全盘崩!
可现在,这些木头人,箭还在放,动作却乱了。
就跟陈玉楼早前一眼瞅见的那样——城墙上,除了木俑,全是弩机!箭匣堆得比人高!还有几张床弩,轮子转得跟陀螺一样!
箭雨根本没停过,不知道得射到猴年马月才完!
轰——!
宫新年一拳砸向敌楼!
铁拳落下,地动山摇!
机关井当场炸裂,水银哗啦啦,如墨汁泼地,漫得满地都是!
那座敌楼里的水声,嘎然而止。
哗啦——哗啦——
下一秒,银亮亮的液态金属,像血一样从箭孔里喷涌而出。
后面的陈玉楼一看,嘴上赶紧夸宫新年牛逼,脚下一点竹梯,身子猛地一窜,跳上了城墙垛口。
卸岭盗墓这门行当,传了上千年,不是路边野盗能比的。
人家有谱、有规矩、有传承,每代都有能人异士压阵。
陈玉楼要是没点真家伙,怎么管得住十几万弟兄?
他四下一看——
城墙上那些木头人,早被宫新年拆了核心机关,一个个僵在原地,跟死人似的,眼神空洞,纹丝不动。
床子弩上那些待发的重箭,也卡在弩架上,再没动静。
整个城,瞬间安静得吓人。
城里还活着的,拢共几十号人,个个带伤,满身是血,全挤在那座用蜈蚣挂山梯搭的竹塔上,靠一口气吊着命。
乱箭停了,可火,烧得更凶了。
满地的白骨棺材,全成了焦炭。
唯有那座竹塔,像根烧不烂的铁桩,孤零零立在火海中间。
大伙儿脚底下就是烈焰,热浪一层层往上扑,头发眉毛全烤卷了,脸皮火辣辣地疼,喘口气都像吞了火炭。
空气都快烧着了,没人撑得住第二口。
眼瞅着宫新年一把砸了敌楼的机关井,大伙儿瞬间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