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这阵势能挡一时,可箭能射多久?机括总有停的时候。
要是没这铁桶盾阵,没这人多势众、家底厚实,早就凉透了。
他刚松半口气——
“噗!”
一股热浪突然扑脸!
原来有箭里头藏着火磷,风一吹,哗啦燃了!
墓道里那堆堆白骨底下,早就藏了成桶的火油、鱼膏,一点就炸。
瞬间,火舌吞天,烈焰翻滚,整条通道像被点着的油锅,噼里啪啦爆裂作响。
“啊——!”
“快退!”
惊叫声炸成一片,人乱了,阵也散了。
陈玉楼急得吼:“外头顶箭!里头的,快!把蜈蚣梯伸出去!推开那些骨头,挡火!”
“哎哟我草!”
“小心脚底下!”
喊声、惨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锅粥。
可这还没完!
第二波箭,更毒!
嗖嗖嗖——
又是密密麻麻的破风声,直冲竹牌阵最松的地方。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盾阵裂了缝!
“呃啊——!”
“中了!我中了!”
好几个兄弟腿上、胳膊上,扎着箭就倒下了。
更要命的是——箭头带钩!倒刺!
一捅进去,拔不出来!一动就钻心地疼,哭爹喊娘,跟杀猪似的。
“别管了!推!快推!”陈玉楼咬着牙喊。
可你推骨头,脚底下也着了!
这地底下,铺了一层油砖,全是易燃料。
虽然油挥发得差不多了,火头不旺,但脚底板一踩,那热气直接燎到皮肉里——烧得人连袜子都冒烟。
连陈玉楼都骂出口了:“元人这帮畜生!这是想把我们全烧成灰啊!”
空气里全是焦味,喘气都跟吞炭一样,喉咙像有火苗在舔。
他知道,这时候谁一慌,阵一散,全完了。
要么烧成炭,要么变成刺猬。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烧得滚烫的空气,嗓音撕裂地吼:“都给我听着——扎楼!撇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