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不赞同越泱的做法,这一点从她蹙起的眉头和紧绷散逸的精神力都能看出来,不过她超绝不经意小幅度瞅了一眼后视镜,可能顾及到什么,最终没有开口提起其它。
陪曲棠这小半天,姜乔统共没说几句话,一见到越泱,她那小嘴就叭叭个没完,实际上也是个外热内冷的。
她不再提及令人费解的两塔关系,而是丢出了更轻松的话题。
“那你的成人礼啥时候办?废了这么大阵仗拿到的胜利品,必须风光大办。”说到后面,她自言自语着,似乎还在为越泱担心。
“时候到了再讲,那有啥。”越泱本人对此并不在意。
正午,西陵七区——
阴冷潮湿的天,大太阳挂在天上也带不来一丝暖意。刚下飞机的女人裹紧了大衣,身后跟着七八个保镖。
黎舒裴姗姗来迟,擦着时机赶到主城区,终端的消息多得快要爆炸。但她没理会任何人,托稳墨镜,迈着嚣张的气势落进白塔大厅。
林度然说要来开会,有重要的事要宣布,那就来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黎舒裴迈开步子走进白塔,对不知情的普通人还在安然做事的情况表示爱莫能助。现在各区有点能耐的应该都收到首领死亡的秘报了,不然那个区岂不是消息闭塞到回归原始社会?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会被林度然推到台前。难道就是现在?希望消息流出去的时候,西陵不要乱成一锅粥吧。
林度然对黎舒裴姗姗来迟的做派无动于衷,她只是微微一顿,然后继续讲述她接下来的规划。
黎舒裴粗略扫过光幕上的会议记录,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了解。
林度然:“我已经向屿川发送了调查团的请求。不惜一切代价,拿到粉晶。”
黎舒裴疑惑:“听上去,这个实验可以极大程度给西陵缓解向导短缺的问题,确实应该继续下去。可,林部长为啥这么笃定粉晶是被那小贼带走了?”
林度然眼底细纹加深,讳莫如深道:“我说过首领的贴身秘书还活着,而她看到了一切。”
会议室一片哗然,萧情面上惊讶,内心毫无波澜,她正对这几天的事感到疲惫。
扭扭腰,身上的挫伤和创面还在愈合,可以说是心力交瘁。顾时序今日称病没来,她更是少了乐子。眼下唯一的兴致全放在了期待:会议怎么还没结束。
“啊,这样,那林部长接着说。”黎舒裴自然而然表现出大吃一惊的奉承姿态。
……
会议结束一个小时,林度然早已回到独属于她的办公室。首领出事之后,这间独占一层的首领办公室就成了她的,美其名曰调查线索。
她签署着一份又一份临时文件,心情愈发焦躁,终于在驳回某份请求特批之后,蓦地搁下一桌子堆积的公务。
黄昏的办公室被暖黄色笼罩,桌上散发着幽香的白玫瑰还是秘书早晨给她换好水的。林度然拣起最中意的那朵白玫瑰,悄然离开。
“啪嗒——啪嗒——”
空无一人的楼层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林度然最后停留在唯一住人的病房前,轻轻敲响了门,又是一阵等待。
……
最后的最后,白玫瑰被她留在了屋内。
离开那层楼,她又是那个为西陵着想的好部长,也没有人知道她联络了谁、桌上是否少了一株新鲜采摘的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