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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陀惊变 故影重现（第3页）

“直到告辞离开时，我们途经别院回廊，恰好撞见几名身披尸陀林主法衣的法师匆匆走过。林队随口问了一句府上是要办法事仪式？，沈敬之却瞬间神色躲闪、支支吾吾，只含糊说是请来祈福的高僧，不肯多言半句。“

崔浩皱着眉，“当时我们就觉得不对劲儿。祈福哪用得着尸陀林主的法衣？穿得特别怪，黑红相间，脸上画着花纹，手里拎着骨头法器。我们仨对视一眼，都觉出有问题。我们决定暗中观察一下。”

“第二天鸡还没叫，别院那边就有了动静。大批法师扛着箱子往后山走，行色匆匆。我们悄悄尾随在后，一路跟到了郊外的尸陀林天葬场中心。“

崔浩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地方邪性得很，风一吹都带着骨头渣子味儿。”崔浩声音压得低了点，“场子中间摆了一大圈人头骨念珠，数了数，正好一百零八颗。圈里铺的全是骨灰和碎骨头，七盏酥油灯绿幽幽的，烧的不是普通灯油——是人油。”

陆垚的脸色沉了下来。“林队盯着那阵看了半天，脸都黑了。”

崔浩咽了口唾沫，“林队压低声音说他在密档里见过——这是尸陀林醒神阵，是明令禁止的藏密黑法，专门用来强行唤醒入定高僧的神识，或逼问秘密、或夺舍驱使，阴毒至极。“

当时崔浩和韩疏桐都劝林霄。“林队，咱们这次是来查典籍的，这事儿不归咱们管。”“先撤出去，上报给当地天枢，别打草惊蛇。”

林霄本来也点头了。三个人猫着腰往后退，脚刚迈出荒草坡，林霄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崔浩回忆到这里，呼吸都顿了一下：“他当时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阵中间那个站着的人，像见了鬼似的。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唰’一下就冲出去了，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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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阵中惊变：故影与反水】

陆垚的指尖猛地收紧。“阵里的人是谁？”

崔浩摇了摇头，脸色发白：“离得远，那人背对着我们，穿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头发花白。我没看清脸，就听见林队冲过去的时候，嘴里失魂落魄地喊了一句——”

“‘真的是你？’”

四个字落下，病房里瞬间静了。监护仪的滴滴声格外清晰。

陆垚皱着眉，心里咯噔一下。能让林霄这般失态的人，会是谁？

“沈敬之见我们贸然闯入，又惊又怒，当场就要喊人。我连忙上前打圆场，只说是寻人误入，想把场面圆过去。“

“可林队站在阵前，盯着那个神秘人影，失神般吐出一句真的是你。林队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瞬间点燃了所有冲突。“

崔浩的声音开始发抖。

“十几名法师同时发难，法器齐出，攻势铺天盖地，连雇主沈敬之都被裹在攻击范围里，完全不顾其死活。亏得疏桐姐反应快，一把将老人拽到身后，才让他免于当场被轰杀。“

“林队却不管身后乱战，眼里只有阵中那人，发了疯似的往前冲。我和疏桐姐只能紧随其后，替他挡下两侧攻势，强行撕开一条通路。“

“眼看林队就要追上那人，对方脚步一顿，脚下阵法骤然启动。一股沉重的死气从地底翻涌而上，我们脚下如同坠了千斤巨石，行动瞬间滞涩，只能全力运功抗衡。“

崔浩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也就是在这时——“

“林队望着那人的背影，失声喊出了一句话“

他看着陆垚，一字一句道：

“你到底在干什么，范婆子！“

陆垚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他手里捏着的纸杯猛地一紧，哗啦一声。陆垚手里的纸杯被猛地攥变形，滚烫的热水漫出来，顺着指缝流到手背上，烫得皮肤发红，他却像完全没知觉一样。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耳边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范婆子？范妈妈？

第一个念头是荒谬——怎么可能是范婆子？他亲眼看着范妈妈踏入归墟，神魂散尽，化作飞沙消失在天地间，那样的消散，连残魂都剩不下，怎么可能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藏区尸陀林？

荒谬。太荒谬了。

可下一秒，心底不受控制地窜起一点微弱又滚烫的期待。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