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月季藏卷 乱神初现（第2页）

“范妈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您为什么走得那么急？“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从巷子的那头吹来，卷起几片落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

然后，飘向远方。

---

三日后。

清风观。

观门前的石阶长满了青苔，两旁的古松苍劲挺拔，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松木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放空心思。

陆垚站在观门前。

他的背囊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范婆子留给他的那本旧笔记。

他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霄不知道，清风道长不知道，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躲那些眼神，躲那些话语，躲那个叫作“责任“的东西。

观门吱呀一声开了。

“先去静室休息吧。“

陆垚点头。

---

【第二幕：清风观】

静室很小。

一张木床，一张书案，一盏油灯。

墙上挂着一幅《道德经》的拓本，字迹苍劲，隐约透着几分古意。

陆垚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和七天前一样的残月，一样的灰蒙蒙的天幕。

但他感觉不到任何不同。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道长说过：“打坐可以静心，心静则神明。“

但他闭上眼睛，看到的不是空明的黑暗，而是归墟的冰晶魂沙，是范婆子消散时的笑容，是那片深蓝的旷野……

他睁开眼睛。

胸口有些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守夜人这条路，走得越久，越是孤独。

“师兄。“

门外传来明月的声音。

陆垚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道士，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袖口处绣着一朵不起眼的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