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小姐,陛下今天的话……"
"是在警告我。"沈清辞说。
"可小姐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陛下应该……"
"功高震主,"沈清辞轻声说,"是任何时代都绕不开的四个字。"
她没有再说什么,往回走。
五皇子派人送来的厚礼,她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只附了一句话:殿下,臣做的这些,不是为了您,是为了国家。
五皇子看到这句话,沉默了许久,最终,让人把那句话抄下来,压在了案头。
裴渊来找她,是当天下午。
他进门,在椅子上坐下,什么客套话也没有,直接问:"你还好吗?"
沈清辞愣了一下:"我很好。"
"这几天你一直没睡好,"裴渊说,"我让人备了一些安神的东西,晚上喝一点。"
沈清辞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怎么了?"裴渊问。
"没什么,"她回过神来,"谢谢大人。"
"不用谢,"裴渊说,"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大人请讲。"
裴渊看着她,停顿了一下,说:"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沈清辞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她低头,摆弄了一下案上的一只笔,随即又放下。
"大人……"
"不用回答,"裴渊站起身,"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他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春杏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看着沈清辞,嘴角弯起来,正要开口——
"别胡说,"沈清辞抢先一步,语气平静。
春杏忍着笑,低下头:"奴婢什么都没说。"
夜里,太医院又来了消息:皇帝病情突然恶化,心力交瘁,时日无多。
沈清辞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放下手里的笔,在灯下坐了很久。
夺嫡之争,真的要进入最后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