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忌惮的,不是臣妾,"沈清辞说,"而是臣妾背后的那些人。"
"你说得对,"皇后说,"你有首辅、长公主、兵部尚书,势力越来越大,本宫若不除掉你,将来你必成心腹大患。"
"娘娘,"沈清辞慢慢说,"您今天说的这些话,臣妾都记下了。"
皇后眼神一凛:"你什么意思?"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物件,形如竹筒,外壁嵌了几道细纹,看起来毫不起眼:"这是清音社的一位才女设计的传音之物,可以将声音传到外面。"
皇后脸色骤然惨白:"你……"
门被推开了。
长公主带着两个宫人走进来,神色平静,像是只是路过,来喝杯茶:"皇后娘娘,您刚才说的话,本宫也都听到了。"
皇后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被宫女眼疾手快地扶住,却没有一滴茶溅出来,整个场面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秩序。
当晚,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了皇后,长公主和沈清辞也在。
皇帝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比寻常更长,长到皇后跪在地上,膝盖开始微微颤抖。
皇帝说:"皇后,你身为国母,不思辅佐朕,反而在宫中结党营私,打压忠良。"
皇后低头:"臣妾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皇帝打断她,"你勾结定国公府,害死沈家嫡妻,又以此要挟沈清辞,这是一时糊涂?"
殿内彻底安静了。
皇帝沉吟良久,说:"念在你多年辅佐之情,朕不废你后位。但从今日起,你闭门思过,不得再干预朝政。"
皇后叩首:"臣妾遵旨。"
皇帝转向沈清辞,语气缓和了下来:"沈清辞,你生母之事,朕会彻查。定国公府若有罪,朕绝不姑息。"
沈清辞叩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把眼眶里那点酸意悄悄忍了回去。
几日后,旨意下来。
定国公府,革爵,发配边疆。沈家林氏等人,追究责任,按律处置。
沈清辞站在宫墙外,看着夕阳沉下去,天边留下一道长长的深红。
长公主走过来,轻声说:"清辞,你终于为你生母讨回公道了。"
"不是报仇,"沈清辞说,"是还她一个公道。这两件事,不一样。"
长公主拍了拍她的肩,没有再说话。
回到府中,春杏送来裴渊的信,信纸很薄,字迹简短:恭喜你,为令堂讨回公道。
沈清辞把信放在灯下,看了很久,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松动了一下。
"裴渊这个人,"她对春杏说,"虽然话不多,但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
春杏眼珠一转,开口:"小姐,奴婢看裴大人对您……"
"别胡说,"沈清辞打断她,把信叠起来,压在桌角的砚台下,"还有很多事要做,去备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