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第109章 失势与暗流（第2页）

收到回信的当晚送来了古籍——那是她三年前在一篇文章里随口提过的版本，连她自己都几乎忘了。五皇子记了三年，在这个时机送来，不是偶然，是蓄谋已久的安排。

这个人比三皇子聪明，也比三皇子能忍。

她去找了长公主，把信给她看，问她对五皇子的看法。

长公主接过去，看了片刻，说："他的母妃出身寒门，他从小就知道，不能靠出身，只能靠手段。但他的手段，是藏着的，不像三皇子那么急。"

"他送来的古籍，是我三年前提过的，"沈清辞说，"他记了三年。"

长公主抬起眼看着她："所以这封信，不是临时起意。"

"是蓄谋已久的。"沈清辞点头，"所以我需要搞清楚几件事，才能决定怎么合作。"

她把她的几个问题说给长公主听，长公主听完，沉默了片刻，道："你想得很周全。但清辞，有一点你要想清楚——在夺嫡之争里，没有永远的中立。你迟早要选边站。"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但我要选的，不只是一个皇子，而是一个方向。"

保守派那边，郑国公倒台之后，太傅主动上疏，请求闭门思过。

皇帝批准，措辞温和，没有追究。

沈清辞得知这个结果，心里明白皇帝的用意——不是要彻底打倒保守派，只是借这次机会敲打，让他们收敛一段时间。朝堂的平衡，皇帝是要维持的。

保守派内部，这几天明显有些乱。有人咬牙说要继续坚持，有人低了头，开始转风向。

礼部侍郎周维安来找过沈清辞一次，说了一些客套话，大意是愿意支持女子特科的后续工作。

沈清辞面上接受，心里清楚这是墙头草——风向变了，他就跟着变。这样的人，能用，但不能信。

清音社的情报，几天后又送来了一条新线索：保守派正在秘密联络几位地方大员，试图在地方上阻挠女子特科的推行。朝堂的战役赢了，但地方上的阻力，还没有动过。

沈清辞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首辅，两人开始商议对策，说了一个多时辰，才大致有了方向。

章末，兵部尚书向她道贺的时候，神色出了一点沈清辞说不清楚的异样。

不只是高兴，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藏得很深，但还是被她看见了。

她没有多问，只是把这个细节放在了心里。

当天夜里，春杏进来，神色有些奇怪："小姐，门外有一位老妇人求见，说是从北方来的，有要事相告。"

沈清辞抬起头："北方？"

"她说……"春杏停了一停，"她说，她认识您的生母。"

沈清辞手中的笔，停住了。

灯光在窗纸上晃了一晃，室内一切如常，但那支笔，就那么静静地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再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