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的,是我,对吗?”
银发男人似乎有些意外,顿了顿,颔首。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
“我跟你们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却还是尽量把话说清楚,“别伤害我的朋友。”
说着,我往前踏出一步。爱丽丝挣扎着想拉住我。我回过头,冲她安慰地笑了笑,还故作轻松地眨了眨眼。
“你的预见里又没有我的死。”我说,“那就说明,,我会平安无事的。”
接着,我在爱丽丝无比担忧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二
银发男人在前头带路,我慢慢跟在后头。
走出库伦家不多远的距离,他忽然停住脚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把将我抱起,瞬移开来。
该死的晕车——哦不,是晕吸血鬼,又犯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整个人晕头转向,脑袋昏沉得厉害。他在某处停下,随手把我丢到一块垫子上。
“我……”
“什么?”凯厄斯不耐烦地问。
“我说,”我有气无力地重复了一遍,“我需要个垃圾——”
话没说完,我已经哇地一声,吐了一地。
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身上那件廉价的校服已经被换成了一套真丝睡衣,滑溜溜地贴在皮肤上,陌生得很。
周围是一片金碧辉煌。我此刻正躺在一张松软得过分的床上,浑身的骨头都被托着,我没忍住,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不对。
舒服过了头,我好像忘了什么很要紧的事。
脑子“咔”地一下,记忆涌了回来。
雪。深得没过脚踝的大雪。然后是一群裹着黑斗篷的吸血鬼。
哦对。沃尔图里的人,把我抓走了。
我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警惕地打量四周,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从库伦家,落到这个地方的。
可这布局,这做派,明摆着就是沃尔图里的老巢。
我赶紧伸手,把自己浑身上下摸了一遍,脖子上、手腕上,没有被咬过的伤口;皮肤还是原来的皮肤,带有温度的,不是吸血鬼那种大理石似的、又冷又硬又光滑的质地。
我居然没有变成吸血鬼。
我先是哭了出来,接着又笑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说不清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