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宣唉声叹气:“我不觉得有趣。”
刘玉枢似是不解:“得了个酒肆,不开心么?”说着拉了拉伍拾宣:“想要二皇兄输的庄子么?也给你?”
伍拾宣转头对着默不作声绿玉道:“这些给你,你可要?”
绿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向四周看了看,指了指自己:“我?”看了看伍拾宣的神色:“我?酒肆?庄子?姑娘,你不要开玩笑了。”
“过两日回京,我让人把产业都转你名下。”刘玉枢自顾自地安排:“妆奁而已,说的他们王妃能带多少产业过来似的,不过就是些铺面金银珠玉,要紧的产业也没见他们王妃陪嫁多少。。。”
伍拾宣只得点头称是,忽地问道:“王爷,明日可有亲王下场?”
“六皇兄想去跑马。。。”刘玉枢想了想:“大皇兄和二皇兄我也不知道,要看他们有没有在林子里安排什么白鹿啊,雪狐啊这些吉兆了。”
说着,顿了顿脚步,对着跟随的韩厉与康许道:“你们都留心,碰到祥兽吉石都离远点,别给我招惹是非。谁想贪功冒进就去我皇兄们那里效忠,不要在我这里荒废光阴。”
身后侍卫们躬身齐齐称是。
刘玉枢转身继续对伍拾宣道:“你若是碰到谁和谁有纷争了,能躲就躲,切莫强出头。”
伍拾宣听着都笑了:“就我?能替谁强出头?”
刘玉枢不以为意:“把你逼急了你什么干不出来。”顿了顿又道:“晚上想去和女眷们去吃酒么?二皇嫂也来了。”
“王爷,我不胜酒力。”伍拾宣婉拒:“恐唐突了贵人。”
说着进了帐子,看着炉子上煨的羹汤与鱼生,不由蹙眉,问一旁的侍女道:“鱼生哪里来的?”
侍女忙躬身道:“回。。。回娘子,鱼生是宁国府送来的。”
刘玉枢拿起银筷夹起一片闻了闻,便放回银盘中:“不错,剩下的你们拿去分了吧。”说着拉着伍拾宣坐在矮榻上,问道:“怎么了,不喜吃鱼生?”
“我没有在溪河里看到鲈鱼。。。”伍拾宣笑了笑:“王爷,《诸病源候论》中曰,慎勿食生鱼。”
刘玉枢半躺在矮榻上,应道:“嗯。”又转头吩咐绿玉:“不是猎了只黄羊?烤炙片薄,去给各个帐子都分一银盘,就说是。。。”说着指了指盛羹的伍拾宣:“她送的。”
伍拾宣分羮的手顿了顿,就听刘玉枢继续吩咐:“把羊脊给二皇兄,说是我送的。”
而不等伍拾宣把盏中鱼羹喝完,便有侍女进帐来传话:“王爷,端睿王妃传话,让。。。娘子去一起吃酒。”
刘玉枢摆手:“去回二皇嫂,她要陪我用膳,歇息,今日就不去了。”
或有帷幄微澜,丝竹并奏;亦有穹庐沉寂,解带偃息。
次日五更,伍拾宣整理着水囊与小食,把短刀藏在靴筒,长刀别在腰后。
刘玉枢端着茶盏,懒懒道:“你又不是上战场。”
“王爷,文豹可是会爬树的。”伍拾宣伸张了一下身体:“说不准还会有谁的猎鹰秃鹫。”
刘玉枢起身理了理伍拾宣的衣领:“那你受累了。”
“打猎罢了。。。”伍拾宣摇头:“我倒觉得高坐帷台比较累。”
号角破空而起,的深秋初阳初升,山林漫上赤金之色,数百人扬鞭策马,宛若离弦之箭。
伍拾宣带着人马一路疾行向丛林深处。并没有去昨日探查过的任何地方。
绿玉从草浅林疏外圈骑到乱石嶙峋的丛林深处,四周已经不见其他人马,不由快骑几个马身,赶到伍拾宣身侧,道:“姑娘,还要骑多久?”
伍拾宣降了马速:“就在这附近吧,找个文豹踪迹,留心粗枝,断崖与巨石之后。”
众人提着小心,一路打些小兽,留心着粗壮树皮上的抓痕与踪迹。
一个时辰细细搜寻后,终在一个秃树枝上看到半具被啃过,皮肉有些风干的岩羊。伍拾宣打着手势,示意侍卫们去下风口设挂了铃铛的步网。
待网布齐,伍拾宣指着上风口的几个方向:“去那几个方向,击鼓惊兽。”
韩厉颔首,领着三个侍卫带着皮鼓,依照吩咐去骑马速走。
鼓声起,骑马立在高坡上的伍拾宣便看到一抹焦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从一处崖洞口向下风口冲去。而铃铛之声刹时响起。
伍拾宣一手挽弓一手御马,以弓示意众人包而围之。
绿玉吊着心,那明显是头尚在壮年的成年文豹,余光看到伍拾宣毫不犹豫地策马而追,只得打马跟上。
没有冲过步网的文豹明显变得焦躁,躬起身,一声长吼,一跃攀上粗大的栎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