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译的《西洋美术史提要》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就將运用艺术学、考古学研究美术作品的方法引入歷史研究领域。
1929年,他又从日文版翻译了德国学者阿道夫·米海里司的著作《美术考古学发现史》,“美术考古”一词正式出现在中文语境中。
不过,此时“美术考古”只是作为以发掘艺术品为特徵的欧洲古典考古学的代名词,尚未形成系统理论与概念体系。
直到1986年,夏鼐先生在为《中国大百科全书·考古学》所写的序言中,將“美术考古学”作为一门特殊考古学公之於眾,才標誌著这一概念在中国被正式確立为考古学的一个分支。
现在嘛,还早著呢。
然而,就是因为几个老先生相互打趣,在“美术”与“考古”之间来回拉扯,高屡芳才强调“美术考古”这个概念。
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因此,高屡芳还调侃道,“说不定未来,咱们小苏亦,还会成为美术考古的领军人物呢!”
然后,她又望向苏亦,“小傢伙,你以后可要加油啊,未来任重道远呢,可不能辜负诸位师长的期待。”
听到这话,苏亦连忙摇头,“高奶奶,您就不要嚇唬我了,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可扛不起这个重担。”
高屡芳笑骂,“没志气。
顿时,大家都笑起来了。
玩笑过后,大家开始继续聊正事。
“要不是苏亦提醒,咱们还真忽略掉阿史那忠墓葬还有这么多精美的壁画。”
这个时候,夏鼐突然对昭陵博物馆的领导说道,“我觉得咱们博物馆这边,也可以设置一个唐墓壁画展厅,然后,把它们出处標明出来,未来墓葬壁画,必然会成为博物馆一大特色。”
“感谢夏所长,又给我们出了一个好主意。”
“要感谢,就感谢苏亦吧,要不是他,我也忽略这一点了。”
“是的,刚才苏亦还给你们提出复製品的建议呢,加上墓葬壁画,都是两个好点子了,陈馆长,你要好好感谢咱们的苏亦同志!”
“我看,到时候壁画陈列室建立,就让咱们苏亦过来担任顾问吧。”
“这个好!”
这帮老先生,三言两语之间,就帮苏亦谋了一个“顾问”职位了。
对此,昭陵博物馆这边自然乐见其成。
苏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无意间,促成昭陵博物馆唐墓壁画陈列室的提前面世了。
因为这么一出,接下来诸位老先生,对於昭陵博物馆的墓葬壁画观看的就更加仔细了。
邹恆见状,打趣道,“苏亦你可以啊,让你低调,结果你现在摇身一变,都成为墓葬壁画的专家了!”
苏亦无奈,“我说,这是巧合,邹老师,你信吗?”
邹恆很配合道,“我信!”
轮到苏亦不信,“邹老师,你真信?”
邹恆笑道,“你敢说,我就敢信啊!”
得,还是不信嘛。
说巧合嘛,也有点巧合,说真材实料嘛,也是有那么一点点。
比如,据他所知的,前世参观昭陵博物馆的时候,揭取出来的《牛车图》壁画,就有三幅,除了阿史那忠墓葬之外,还有李勣之子李蒙墓以及新城公主墓葬。
只不过新城公主的墓葬,是九十年代发掘的。
而李蒙的墓葬则是1975年发掘的,但相比较阿史那忠墓葬的墓道壁画,李蒙墓的壁画破坏严重,没有办法揭取,前世见到的《牛车图》壁画都是经过修復后的版本。
再加上,苏亦曾经在阿史那忠墓葬的简报之中见到这幅《牛车图》的临摹壁画,才大胆给出判断。
这一切,就是巧合。
但说,苏亦对墓葬壁画一窍不通,也是假话。
前世,他读美术史专业的时候,墓葬壁画已经是美术考古一个极为重要的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