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把那页文件转过来,让宋文成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一排银行流水记录,密密麻麻的数字。
“明確的就有五百万,还有这些资產。”苏信冷冷看著宋文成:“你还觉得石宇严还能救你吗?”
宋文成內心慌乱,他知道这些数字的真实性,因为很多都是他经办的。但他依然条件反射式的抵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演什么?”
“不知道没关係。石宇严会知道,他会知道为什么我们能如此清楚的掌握他的罪证。如果不是自己的白手套出卖自己,我们有可能这么快速的抓到他的底细吗?”
苏信笑著看向宋文成:“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做了那本帐,给了我们完整线索和证据链。宋老板,你说石书记知道这个晴天霹雳后会怎么对待你?”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宋文成后背都是冷汗。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黄泥巴掉进裤襠了,说不是屎谁信啊。
就像现在苏信表达的意思:石宇严怎么可能相信不是自己出卖的他?
苏信好歹毒的算计。这是要逼老子上梁山啊。
他抬起头看向苏信,眼神里满是怨毒和…委屈。
苏信冷冷一笑,站起身来:“你还坚持无口供定罪吗?”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现在还可以坦白。我们可以给你爭取一个重大立功表现。。”
“我只给你三秒时间。”
苏信知道,宋文成首鼠两端,心防已破,正是极限施压的好时候。
“三……”
宋文成死死盯著那页纸,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桌面上。
他心里那根绷了这么多天的弦,在这排数字面前彻底断了。
五百万,帐本上每一笔都对应著银行的流水记录,每一笔钱都进了石宇严老婆和小舅子的口袋。
这些东西分明就是他记录的帐本內容。如果石宇严知道,非但不会救自己,反而会让自己去死。
苏信不是在诈他,苏信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攥在手里了。
“二……”
光凭现在苏信掌握的东西已经能將石宇严抓了。
石宇严一旦被抓根本经不起细查,进监狱是迟早的事情。
“一……”
苏信起身就走,毫不留恋。
宋文成忙想起身追赶,但被手銬銬住,动弹不得。
“苏局长,別走,我说!”
苏信脚步不停。
在苏信即將摸到门把手之际,宋文成焦急大喊。
“是程子明。”
苏信停下脚步,看著宋文成前后態度转变如此之大,不由耻笑一声。
宋文成开口,声音沙哑,“鲁志南的事,是程子明指使的。他跟我说,石书记的意思,不能再让鲁志南查下去了。我问他要怎么做,他说做到最彻底,不留尾巴。彭德明是他要我找的,我出的钱。这些我都认。”
“但是指使的人是程子明,石宇严肯定知道。我可以肯定就是石宇严授意的。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程子明是他养了十年的狗,没有石宇严点头,程子明敢动一个人命?”
宋文成將石宇严程子明两人卖的彻底。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宋文成摇摇头,他心中只想落实自己从犯的性质,不可能再保留。
苏信把口供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