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德炎本想在石宇严面前表现一番,並藉机跟苏信划清界限。
他看著手臂上瞬间出现的点点红印,心中微怒。
他料到苏信会出手,但是没想到苏信这么不留余地的出手。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能更好的將自己的嫌疑降低,到时候万一有什么变故,他也有话说。
苏信看到谭德炎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心中瞭然。
“谭政委,你这前后矛盾的行为是为了在什么人面前表现还是想洗清自己的嫌疑呢?明明是你要刘一鸣扫黄的呀?难道是你故意设计的?”
苏信语气满是调笑,看似疑问,实则话里的篤定谁都听得出来。
石宇严目光不善的盯著谭德炎,虽然不喜苏信,但直觉告诉他,苏信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谭德炎感受到身后气氛的变化,强装镇定说:“不用挑拨离间了,我今天一直在和马副县长在一起接待沪海的贵客,不可能给刘一鸣下这种命令。”
石宇严转头看向马伦,马伦犹豫一下微微点头。
石宇严心中有数,但也没有完全打消疑虑。
他甚至想到谭德炎是否是为了借刀杀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谭德炎搞斗爭名声在外。
石宇严目光带著威胁,语气满是警告:“苏信我不想再说第二次,现在立刻放人。”
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將人带走,这关乎他的前途。
“你说了不算。”说罢,苏信直接伸手將石宇严推开,向后挥手:“带走!”
刘一鸣毫不迟疑押著一名富商往前走,径直从石宇严面前走过。
谭德炎自知已经引起石宇严怀疑,马上起身要拦人。
苏信將脚一伸,谭德炎没注意,一个踉蹌跪倒在刘一鸣身前。
“谭德炎,说了不用跪,咋还跪下了。刘队长,快把人扶起来。”
刘一鸣打著配合说道:“谭政委,使不得,不过年不过节的。”
民警们憋著笑,面容扭曲。
他们是专业的,但是苏局和刘队配合的太默契了。
谭德炎怒目圆睁,一溜烟爬起身,想要呵斥苏信,但又不敢,只能低头拍打著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人在尷尬的时候会很忙。
石宇严见状恼怒,心中怒骂:没用的东西,丟人现眼。
“苏信,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公然对抗县里决策,耽误招商引资,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石宇严脸色铁青,胸腔剧烈起伏,积压的怒火几乎要衝破理智。
他今天又在一眾基层民警、下属干部面前顏面尽失,被21岁的苏信步步紧逼。
若是压不下苏信,往后他在云仓县的话语权將会彻底崩塌。
可他话音刚落,“叮”的一声突然响起。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道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
男人身姿笔挺,眉眼温和却自带上位者的凛冽气场,周身带著久居高位的从容与肃穆。
是考察团的带队干部,沪海市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沈长民!
整个楼层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沈长民代表著沪海市的態度,一言可定考察团的事务,话语权极重。
在场所有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心底齐齐一沉。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