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似乎和以往的情况并不一样。他的妹妹似乎有了新的心结,在任何人都没有觉察的境况之下。
他却毫不知情,她心里一直究竟在无声承担着什么。
……
在身处各种纷杂如万花筒般的杂思之中,谢昭却开始学会了一种倦怠之中的平静。
毕竟过去和未来都如此扑朔迷离。就像大哥忽然有意联姻的原因,底线背后未宣之于口的理由,她看不清,弄不懂。
她也就不再想弄懂了。
请来的心理医生已经被司机送离。
谢鹤臣却有种直觉,再出色的医生恐怕也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方案。他的妹妹的心事藏得很深,最精密发达的仪器也无法探查出什么。
谢鹤臣又来到谢昭的房间。叩响了几声房门,温声询问并等待了片刻,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不得不冒昧推门,走进妹妹的房间。
屋子内厚重的米白色窗帘紧拢,不留一丝缝隙。床上的少女抱膝而坐,侧着的脸隐在昏暗之中。
谢昭还穿着昨天的睡裙,棕色的长发甚至有些乱蓬蓬。
一贯有些洁癖的她,如今却连对梳理自己的头发和保持肉体的洁净都变得兴致缺缺,缺乏精力。
就像想要这样无为地抵达命途的终点。
谢昭的潜意识已经平静地接受了一切。既然做什么都无法改变,那么不如什么都不要做。
谢鹤臣没有拉开窗帘,只是为她多点亮了一盏灯。
他拿着一杯加了蜂蜜的温水,俯身靠近妹妹的床边:“喝一点水,嗯?”
谢昭慢了半拍,还是接受了兄长的喂水。
她就着他的手喝水。仰起脖颈时,牵扯起突兀而清晰的锁骨。
那截颈子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薄薄如瓷的肌理之下,青色的血管纤毫分明,仿佛玉璧内的沁色。
谢鹤臣看得心惊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