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做了一个昏沉郁闷的梦。谢鹤臣醒来时虽已忘得一干二净,但那种情绪仿佛还残余在心,使得他早晨的神色一直也有些不太好。
“圣诞节晚会,哥你想来吗?”
“当然。”
故而当妹妹似随口提议时,他果断应下。
不知为何,谢鹤臣又在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画面,身着华服的妹妹会如明珠夺目,不知道会吸引来多少觊觎环伺的目光。
谢昭看着兄长的脸色越发冷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她难得有些看不透。
她拿起杯子,又慢悠悠喝了一口牛奶,也并未去深究。眼底倒浮起兴味,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
长假前的莱茵圣诞节盛典很快到来。
校园里节日的氛围很浓,白日市集熙攘,烤杏仁和可可热饮的香气弥漫开来。
到处悬挂着槲寄生花圈与礼物彩带。外教客串着白胡子的圣诞老人,四处发放免费的糖果,乐呵呵地和同学们招呼合影。
“Hohoho!MerryChristmas!”
宴会厅早已架好六米高的豪华圣诞树,冷杉枝上缀满繁丽的玻璃球,随着天色浸入蓝调,点亮的灯串衬得一切熠熠生辉。
礼堂内的演出也准备随之开始。
糖梅仙子踩完最后一个完美轻盈的舞步,歌曲结束,台下爆发出合着口哨的热烈掌声。
……
演出结束,谢昭回到了临时的后台化妆间。
她脱去演出服和舞鞋,换了身符合今日着装要求的礼服,穿好平底鞋,推开了后门。
却没想到走廊外立着一道人影。复古棕色的西装,松垮潇洒的裁剪被男人高大骨架撑起,透出几分斯文败类的松弛感。
红发在黑夜中依旧张狂,眼神不偏不倚,直直朝她望来。
竟是宗权。
按理说表演期间并不允许离席,但此人一贯特立独行,谢昭也不太意外。
唯一让她的目光微微起了变化,是他手中所拿的,那只轻薄的长方形红黑暗金色礼物盒。
谢昭从来只收女生送的礼物,这是惯例。然而曾经每一年,都会有一个暗金纹理的红黑色大尺寸礼物盒,锲而不舍地写着她的名字。
也许她知道那是谁送的,也毫不在意那是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