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壮看看碗,有些捨不得,端起碗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大半碗灌进嘴里。
连大壮那碗也抄起来,几口喝乾。
江苍摸出铜板搁在桌上,冲柳嫂子点了点头,推起空车就走。
柳嫂子也看到了那人,她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匆匆收了碗,拉著芸娘往案子后头躲。
街上顿时鸡飞狗跳。
“让开让开!都他娘瞎了,没见到李爷来了吗?”
江苍推著空车,带著大壮三壮钻进巷子。
他们没走大路,故意绕了远路,绕开了刀疤李走来的方向。
走出去没多远,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滚开滚开!”
江苍侧身往巷子口瞄了一眼。
刀疤李正站在一个修鞋摊前,一脚踹翻了摊子上的箩筐。
锥子、麻线、滚了一地。
修鞋的老头跪在地上捡,刀疤李照著他后背踹了一脚,骂骂咧咧往前走。
“瞎了眼的东西,敢挡老子的道?”
旁边卖炊饼的赶紧收摊,动作慢了半步,蒸笼被刀疤李一巴掌扫到地上,白面馒头滚进泥里。
“收收收,收你娘!”
没人敢吭声。
整条街的人都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江苍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这种事,天天都在发生。
能怎么办?
能躲就躲,躲不掉,也就只能忍著!
走出去二三十步,大壮发现三壮忽然顿住脚步。
“三壮?”
大壮喊了一声,三壮没应声。
大壮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脸色也变了。
豆浆铺子。
那个他们常去的豆腐摊,此刻已经一片狼藉。
案子翻了,凳子歪在地上,豆浆洒了一地。
柳嫂子跪在地上,死死抱著刀疤李的腿。
“李爷!求您行行好!欠的钱我们一定还……”
刀疤李抬手就是一巴掌。
柳嫂子惨叫一声,鼻血直流!
芸娘被两个泼皮从案子后头拽出来,小姑娘拼命挣扎,粗布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
她嚇得脸都白了,眼泪糊了满脸,却死死咬著嘴唇,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