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人我总不能带回家去,老爷子兴致冲冲给我安排十几场相亲都没成。现在他们老两口都快怀疑我是gay了,你还瞎说…”看着对方还有心情和他闲聊,顾云珩把手里的领带拽得更紧了:
“你再坚持一下,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沈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大人,在娱乐会所的包厢内被人勒成长舌怪。”
“再勒真要死了。”
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上对方的手背,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对方的手给掰了下来。沈君沐干脆把脖子上的领结给解开了,随手往酒桌上一丢,一双笑的微眯起来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之下,百转的流光该死的性感。
他当然也没忘了今天找这家伙的目的,伸手把这家伙先从自己身上拽下来,颇为暴力的开了一瓶朗姆酒。瓶口细微的碎裂声和酒瓶碰撞玻璃杯的声音,带来一种莫名使人兴奋的刺激:
“你不是看见女人就走不动路吗,为什么相亲没成功啊?
难不成自己偷偷摸摸的,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
“我看不惯那些什么名媛淑女,一个个清高得不食人间烟火,要我看没意思的很。再说了,人家也看不上我这么吊儿郎当的样子,还不是看在老爷子的份子上才跟我周旋。
有什么意思呢?又不是让她嫁给我老爹。”
顾云珩相当自觉的拿过酒杯喝了一口,又从一旁的冰桶里丢了几块冰进去:“不过要说的话,确实有个女的一直在缠着我结婚。”
嚯,好家伙,自己还真没猜错。
沈君沐眉头一跳,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那你怎么想的?带回家去见见,还是只打算养在外面?”
“没什么好见的,我也并不觉得这种天天逼着我去结婚,和我爹妈对我的控制有什么两样。”
一双锋眉显得有几笔寡淡寥落,黑暗让那双凤眸染上灰暗。不知道是不是提起了讨厌的话题,那双眼眸带着一种对现状的疲惫厌倦,左眼下的那颗泪痣更是衬得他整个人都有些颓废。
修长的手指拿起一旁的玻璃杯,酒水微微摇晃起来,里面的冰块叮零当啷,在玻璃杯上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霜:
“你知不知道有一段话怎么说?
冰块能提升酒的口感,时间久了却也影响酒的口味。就像是人追求舌尖上一抹清凉的快意,又厌倦处理变了味的结果。
如果快乐不能贯彻始终,就应该学会及时止损。”
男人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寥落,他平日里也就是这样,时而承载这世界上的所有哀怨,时而在失去控制的边缘疯狂。
这乍一听上去深邃的人生哲理,让沈君沐唇边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他缓缓的喝下一口酒,平日里就富有磁性的声线染上了三分沙哑的微调:
“我已经很少听人把移情别恋说的那么超凡脱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