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到紧要关头,库洛洛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脚下一动不动。
那是一部短篇热血漫画,全套只有五六本,我抽出其他几本走到柜台结账打包,库洛洛方才回到现实。
“我快看完了。”他说,好似辩解。
我把漫画和早餐一起交到他手中:“回去之后送给教堂吧,还会有其他人喜欢的。”
库洛洛眨了一下眼,我不确定这一瞬间他是否有所联想或回忆,最终没有拒绝。
其他商店陆续开门营业,我们买好换洗衣物,前往一家情人旅馆,不是正经地方,但胜在偏僻和隐蔽,合法又不大合法,不在乎安全性而格外安全,只要钱到位就能入住。
走在过道中时听到其他客人在晨起“运动”,这些动静我很习惯,库洛洛同样面不改色,就像人类也不会在意路边的动物昆虫是不是在交丨配。
找到房间,打开门锁,先用肉眼和『圆』检视一遍,确定不存在某些伪装藏匿的“特殊设备”,我才走进去。
房中还算干净,没有窗户,只能开灯,灯光氛围有点暧昧。
我们轮流洗澡,因为我还要给染发褪色,时间更久,所以请库洛洛先去。
等我穿着浴袍、擦着头发,浑身舒爽地走出来时,库洛洛正盘腿坐在床上,又在看漫画。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没有干透的头发被他随手向后抹,额间的十字印记再度暴露而出,让他处在一种微妙的状态中。
有点神圣,又有点世俗。
四目相对,似有停顿,又或许只是错觉,我率先转开眼,找出风筒开始吹头发。
这种特殊环境里我可不敢多看他,毕竟他完全符合我的审美取向,而且我真的很久没有恋爱了。
库洛洛也低头回到漫画中。
直到离开旅馆,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这座城市距离流星街不远,我们去租车行租了一辆便宜车,中途拆掉防丢失的定位器,到达边境后将车停在一处暗门附近,步行跨越看不见的封锁线。
流星街土地面积六千平方公里,几乎赶上一个小型国家,单一模式无法对如此广阔的地区实行上千年的隔绝,自然屏障、重污染区、军事设施和人工防卫共同组成复合型隔离带,在同一片天空下分割出迥然不同的世界。
七年后的流星街已经与世界范围的黑丨道组织建立起基于“人才”的交易与合作,现在也开始对外接触,进出流星街的非法渠道日趋成熟,分布在隔离带各个薄弱点位,边境守军出于不可言说的利益关系,对此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库洛洛选择的入口是附近守军巡逻的间隙,我们丢下的车即便被巡逻队发现,他们也只会继续拆掉牌照据为己有,任何东西来到这里都会成为不受保护之物,而“以权谋私”是人类优良传统,老秃头只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