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著他没说话,姚贾接著说。
“当年臣游说六国,做的同样也是与那六国站在对立、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但语气却越来越坚定。
“臣现已年过六十。”
隨即姚贾站起来,朝著嬴政深深行了一礼,但他並未直起身子。
“现在还能做陛下手中的一把暗刀,臣。。。。。。”
他深吸一口气。
“愿帮陛下监察百官!”
“愿帮陛下做屠戮六国余孽的暗刀!”
“臣,万死不辞!”
嬴政坐在案后,看著面前弯著腰的姚贾。
眼前现在姚贾释放出来的眼神,让他恍惚了一瞬。
他好像又看见了二十年前那个孤身入赵、舌战群臣的姚贾。
那个时候天下未定,六国合纵,形势危急。
姚贾一个人拎著竹简,走进赵国的朝堂,用三寸不烂之舌撕开了合纵的缝隙。
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带了三处箭伤。
嬴政记得那天他站在殿前,看著姚贾拖著血淋淋的身子走进来。
那个时候姚贾说的第一句话。
“陛下,赵国的合纵。。。。。。散了。”
然后他倒在了殿门口。
嬴政回过神来。
眼前的姚贾头髮已经白了,背也弯了。
但那双眼睛里的狠劲,还在。
“起来。”
嬴政的声音传来,但姚贾没动。
“臣。。。。。。”
“朕让你起来。”
嬴政站起身,走到姚贾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隨即一把把姚贾扶了起来。
然后嬴政鬆开手,转身走到窗边。
他抬手指向窗外。
夜色中,少府的方向,高炉的火光把半边天染成了暗红色。
“看见了吗?”
嬴政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