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从膝盖往下什么都没有。
李苒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
两人在顛簸的车厢里对视了一眼。
李苒先移开了目光,苦笑了一声。
“陛下,何故这个表情?”
嬴政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李苒把头靠回车板上,望著车顶的篷布。
“之前说过……我来大秦……不是为了帮你的……”
或许是因为刚刚说了很多话,此时她说的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的。
“不是为了建造大秦的……我是来帮助华夏的。”
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车厢猛的晃了一下。
李苒一个没扶稳,朝著车板倒去。
嬴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她没推开他的手。
“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李苒的目光望向车帘的缝隙。
缝隙外面是关中的田野,远处隱约能看见渭水北岸正在运转的水车。
那声音远远的传过来,传到车厢內,声音已经很小了。
“既然我决定来了大秦……我就一定会尽我所能……尽我的毕生所学……去做好这件事。”
她的目光越过帘缝,落在远处那些弯腰挖渠的人身上。
“我跟那些伟人不能比……”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
“我也只是尽我所能,做好了份內的事。”
车厢里又安静了。
李苒伸出手,指了指嬴政怀里收著的那张纸。
“我只是写了一份保养计划。”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嬴政从来没在她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是疲惫。
嬴政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疲惫。
“这……是我作为工程师的基本素养。”
嬴政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收紧了半分。
车厢继续顛著。
帘缝外面的景色从渠道变成了田埂,从田埂变成了驰道两侧的矮树。
李苒的视线一直盯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