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財政厅干了二十三年的副厅级调研员,手握国库支付系统的后台权限,同时跟j系列的终端节点保持高频联络。
他不是被渗透的,他就是管道本身。
萧凛合上穿透模型,切换到人事档案界面。张万和的履歷乾净得过分~没有任何处分记录,没有任何审计异常,考核年年优秀,群眾评议全票通过。
太乾净了。
乾净到不真实。
萧凛把张万和的履歷截图存入独立硬碟,加密標註:α级监控对象。
窗外暮色沉下来。
隔壁办公室传来茶水间的说笑声,有人在討论晚上去哪儿吃饭。
日子好过了。
没人查帐了,没人翻旧帐了,新来的厅长已经识时务了。
萧凛把笔记本合上,靠进椅背,盯著天花板。
整个財政厅,从上到下,十二个处室,近两百號人。
到底有几条管道埋在地底下?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分,茶水间。
李森端著杯子,往里面加了两勺速溶咖啡粉,搅了搅。预算处的小姑娘站在饮水机旁边接水,隨口问了一句最近厅长脾气好多了是不是。
李森笑了笑,压低了嗓门。
“可不是嘛。听说还要去趟青州,处理家里的一些旧事。”
小姑娘哦了一声,没当回事,端著杯子走了。
李森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四十七分钟后。
萧凛收到李森塞进抽屉的第一张纸条:张处十五分钟前找过我,问厅长去青州什么时候走、几天回来、带不带隨行人员。我说大概后天,具体不清楚。
纸条的最后一行,李森加了一句:张处掛了电话之后,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萧凛看完纸条,折好,压进蓝色文件夹的夹层。
松鹤堂那个红点,在脑子里又亮了一下。
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响。
萧凛掀开窗帘一角~张万和的黑色帕萨特正驶出財政厅的地下车库,左转,併入了通往江北区的快速路。
萧凛放下窗帘。
三分钟后,鹰眼系统捕捉到张万和的手机信號跳转到了第三个基站。
通话记录弹出:一个未標註的加密號码,时长十一秒。
萧凛没有调取通话內容。
不需要。
十一秒,只够说一句话。
张万和说的那句话,萧凛已经猜到了。
~他去青州了,那边的人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