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条款是你加的。”
“是。”
“你签字同意十个亿进来,转头就把钱冻了?”
萧凛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慢慢拧了两圈。
“郑省长,我签字同意的是资金进入託管专户。合规审查是进入之后的法定程序,不是我个人决定。这两件事不矛盾。”
电话里传来桌面被拍了一掌的闷响。
“萧凛,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我在按制度办事。”
通话断了。
萧凛把免提关掉,拉开鹰眼系统的实时面板。
卫国平的绿点已经到了云澜阁。同时,另一个信號源~绑定在郑勛座机上的通话记录抓取模块~显示郑勛在掛断萧凛的电话后,立即拨出了一个境外號码。
號码归属地:香江。
通话时长:九分钟。
萧凛截了通话时间戳,存入独立硬碟。
九分钟。郑勛在跟香江方面解释局势。解释意味著他也慌了。
当晚十一点,狮城那份做空报告的传播链开始发酵。三家东南亚財经媒体转载了报告摘要,两个对冲基金的匿名交易员在社交平台上贴出了翡翠石母基金的净值曲线~过去四十八小时,基金份额的场外报价跌了百分之十二。
恐慌性赎回启动了。
母基金的流动性窟窿一旦撕开,卫国平需要从所有能调动的资金池里抽血回补。而他最大的一笔可调动资金~十个亿~正锁在江东省財政厅的託管专户里,六十个工作日,纹丝不动。
凌晨一点十四分,鹰眼系统弹出一条异常告警。
卫国平的绿点从云澜阁剧烈晃动了三次,隨后静止。
萧凛调出追踪器的辅助传感数据~包厢內的环境声波採集到了玻璃碎裂的高频音。
一次。两次。第三次碎裂声之后,一个男人的吼叫穿透了隔音墙。
採集器的波形图被削了顶,过载失真。
萧凛盯著那条失真的波形线,拇指在触控板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十个亿。进来容易,出去难。
口袋收紧了。
他关掉面板,拉开抽屉,摸出那块存著七份协议的独立硬碟。指腹摩挲过金属外壳,冰凉。
这块硬碟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杀招。做空报告只是放血,协议才是割喉。
但不急。
让卫国平在云澜阁的碎玻璃渣里多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