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你下来吃饭。
林林你洗澡水烧好了。
现在不太喊了。
不是不说话。
是把该说的话缩短了。
吃吧。
洗吧。
睡吧。
一个字能说完的话不用两个字。
她把该做的事做完。
坐在客厅里。
不看书。
不看电视。
就那么坐着。
双手放在膝盖上。
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被太阳晒得发白的院子。
她的头发随便扎着。
低马尾。
有几绺垂在脸侧。
不化妆。
晒黑了一点。
她偶尔也会下地。
穿着碎花衬衫深色长裤系着围裙。
活动范围很小。
厨房到客厅到晾衣绳。
偶尔去奶奶的院子。
范围就那么大。
她在熬。
不是消极地熬。
是每天把该做的事做完。
然后等这一天过去。
有时候我午睡起来下楼看到她坐在客厅里。
电扇吹着她的头发。
碎发在她脸侧轻轻飘着。
她也不拨开。
就那么坐着。
双手搁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