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到数学你就窜稀睡觉?我这数学是泻药开塞露还是安眠褪黑素啊,你一天天的学不进去。”大明说。数学老师姓明,四十多岁的人不能叫小明,索性叫大明。
“我晚上喝了凉的肚子痛,不行了老师,我要拉□□里了!”李贤金故意面露痛苦,叫苦连天捂着肚子,弯腰弓身成虾米状。
“别说了,教室都快有味了,”大明摘下眼镜摆摆手,“你快去吧,别憋坏了。”
李贤金快速拿起一包抽纸和试卷就要跑。安勇看见他带卷子进厕所,故意高声说:“怎么还带卷子当厕纸?卫生纸不够我给你借点。”
“去……去厕所也不耽误我写题。”李贤金心虚,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安勇,让他别多管闲事。
安勇嘿嘿笑:“你考试还在乎那十几分钟么。”
李贤金心想你选择题不也是抄的姜相旬的吗,还打扰我去厕所搜题。他说:“老师,我学习数学的心天地可鉴!最近我补了数学,考试不会拉低平均分。”
大明挺着啤酒肚,整个下巴埋在脖子里都快看不见了。他叹了口气:“我讲多少次了,只要课上认真听,根本不需要补课,你课上学不好,课外就能学好了?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他摆摆手:“去上厕所吧,拉教室里可不好。”
李贤金嘿嘿一笑:“谢谢老师!”然后他朝兄弟们比了个手势飞奔厕所。
下面的同学都在撇嘴翻白眼。他们对李贤金这种操作见怪不怪了,把卷子带进厕所拍题搜答案,怎么不算在厕所写卷子呢?
但也没人告发,毕竟还是有人等着抄。自律点的学生不搞作弊,考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还有一种学生,就是提前搜答案的,比如冯巩成。这次数学周考用的是前几天省内十一校出的联考卷,三中没参加联考,但会把它当练习卷。
冯巩成总是会关注各个联考的消息,答案一出他就把它们搜罗起来,然后打印答案以备不时之需,这不今天就考到了。
此时,他正偷偷摸摸和同桌努力抄答案,答案就垫在试卷下面,当然他不会抄太过,有个一百二十分就够了,他的真实水准也在这附近,所以抄的真心不多。
成绩一般和成绩比较好的学生也会抄点,仅限于和同桌对答案或者翻公式,数学大题一对就知道哪里算错了,他们不会带手机搜题,试卷是真的在做,包圆媛和几个课代表写完选择后在偷偷对题。
成绩特别好的一般都有底气和傲气,是不屑于抄的,就比如姜相旬和余泾川了。
姜相旬不知道余泾川的成绩怎么样,再好的学校也有成绩差的学生。
当他写完了数学最后一大题第二小问,就问:“你数学怎么样?”
余泾川想了想他之前的数学卷子说:“嗯,应该还好……吧?”
“那我们对对答案。”姜相旬心说你前几天狂抄数学练习册答案,看着不像还好的样子呢。
转学生第一个周考,家长肯定会问东问西,考好点就比较好过了,姜相旬打算帮助同桌。
“等我写完这题。”余泾川还在埋头苦写第一大题。当时写的时候就感觉怪怪的,写完了检查发现条件看错了,所以他划了大片的错误解题过程。
姜相旬看他答题卡上划了大片,连第一大题都涂涂改改纠结半天,看起来成绩似乎不好说。
余泾川是B市来的,说实话,绝大多数省份的学生都不大瞧得起B市卷子。
问就是做过,B市卷子太简单了。他们学校找练习题都不找B市的,如果考试备受打击,那么給学生来一张B市卷子,就能瞬间帮他们找回自信。
没过几分钟就下课收卷了,大明提前走后,一堆人带着答题卡和2B铅笔蜂拥而至,乌泱泱跑到最后一排。
“快快快!第六七八题选什么?”
“多选第三和最后一道哪几个选项是对的?”
姜相旬把答题卡一摊,他们像恶狗扑食般哄抢这个香饽饽。
“哎哎,收卷了收卷了,都凑这抄什么呢。”数学课代表过来赶人,她苦口婆心劝到:“到了高考抄什么,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这只是周考,考差了也没事的。”
“快了快了。”一个男生说到,眼睛还黏在姜相旬的答题卡上,毕竟单选可贵了,一个5分。
“你不对答案吗?”姜相旬问同桌。
“时间不够了,这卷子也不是很难。”余泾川不以为意,把卷子交给第一排收卷的人。
姜相旬心说你逗我呢,这卷子我也做了好半天,难度还是有的,一个做B市简单卷的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人家为什么自信了。
过两天安勇看了小分表从教室后面大喊:“我们班里进鬼了!休学的回来考了第一,难道谁填错考号了……这也不是姜相旬啊。”
余泾川扶了一下他被撞歪的桌子,尽管他不想明目张胆地装B,但谁叫安勇嚷嚷太大声了呢,所以只好迫不得已不好意思装了个大的:“啊,那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