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克沉默地看了两秒钟,随手将砖头扔到墙边,这才转身去安慰受惊的女孩。
“没事了,你住在哪,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像是卡在喉咙里。
女孩坐在煤堆上,扎着一对可爱的马尾辫,雪白的蓬蓬裙蹭上大片黑灰污渍,圆溜溜的小胳膊也落在了煤块上。
看上去狼狈得要命,却依旧和这个灰蒙蒙的小巷子格格不入。
她的眼睛简直像星星一样会闪光,那卷翘的睫毛,还有小脸上的婴儿肥,都在释放着无比可爱的信号。
巴拉克和这双忽闪忽闪的漂亮大眼睛对视了很久很久,听到胸腔里心跳快得像小火车鸣笛,不知怎么回事,他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他很少会不知所措,因为他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小男孩,在同龄人当中可谓是鹤立鸡群,甚至让人望而生畏。
那些喜欢欺负弱小的坏家伙都怕他。
除非是有什么东西让他着了魔,就像是偷藏起的那张盖德穆勒海报,又或者是斯德尔曼的球鞋。
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很难用什么高级的语言,来描述这种感觉,他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小女孩,然后感受到了挑衅一般的吸引力。
图南挪动了一下,想要坐起来。
巴拉克顺着她挪动的小腿望去,看见她的中筒袜子破了个小洞,雪白的皮肤上沾着煤灰,看不出有没有磕出淤青。
心中那股高兴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难过。
这群该死的坏蛋。
总有一天他要好好教训这些家伙!
巴拉克蹲到图南面前,不知怎么回事,说话有些结结巴巴,“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很疼吗?”
图南摇了摇头,那些家伙虽然很坏,把她逼进了这个小巷子,但没有来得及做太过分的事情,刚才跌倒,只是没有站稳。
巴拉克把图南的摇头解释为她很疼,但是却不想麻烦他,他本来打算解救了女孩之后,就赶紧回家吃饭。
妈妈作为wtb日用品批发公司的秘书,为区政府送货需要加班,爸爸机械厂工作不忙,工程师可以提前下班,今天是爸爸做饭。
爸爸喜欢偷懒,通常都不会亲自来煤渣球场接他,能让他在这里多玩一会。
只是一想到如果这次离开,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巴拉克马上改变了主意,把手伸向图南,“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图南看着这个男孩,一头黑色卷发,还有点卷卷翘翘,神情稚嫩又严肃,看起来好像一只小熊。
他的脸绷得很紧,就好像是她的打量会让他有点难为情。
“我不住在这里,我是来姨妈家找表姐安妮特一起玩,可是她感冒了,我一个人很无聊……”图南扶着巴拉克站起来。
“你的爸爸妈妈呢?”
“妈妈去比赛了,她是击剑运动员。”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巴拉克一听就觉得有些陶醉了,就像陶醉在她小辫子散发的玫瑰的甜香中,所以他看起来也更严肃了,“那谁来照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