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將我们整个地下城,给毁了吗?”
张胜捂著脸,梗著脖子辩解:“姐夫,上面的人跟蛀虫一样,疯狂压榨你,我第七坊的帐目亏空都三个月了!”
“我要是再没进项,姐夫你到时候给他们上供的月钱,都要交不上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我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姐夫你!”
“这单子足足一万贯,不但够填窟窿,还能救你……我哪知道姓楚的这么扎手!”
他说著,眼瞼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好好,反正我从小都是你养大的,你要我的命,你拿走就是!”
庄爷看著他倔强的模样,仿佛又看见病榻上那个苍白如纸的女子,弥留之际抓著自己的手,语气虚弱而哀求
“阿胜从小浑……求你多看顾……”
他闭了闭眼,长长地嘆了口气,满脸痛苦。
“再等等外面的情况,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今晚,我一定想办法给楚奕一个交代,儘量保住你的命!”
……
“夫人,你说那庄爷不给我一个交代怎么办?”
此刻,楚奕带著近万將卒已经来到了第七坊,这是整个地下城最大的赌坊。
林昭雪的目光如刀般掠过前方,语气冰冷道:“本將的障刀重七十九斤,正愁没开刃的磨刀石。”
“就拿他的命,来磨一磨!”
楚奕笑了笑,隨意的挥了挥手。
“进去,抓人!”
於是,汤鹤安、燕小六带著大批士兵,踹开第七坊包铜木门。
“砰!!”
门栓断裂的巨响中,二十余名持刀凶徒怒吼著扑了出来,双目赤红,杀气腾腾。
“执金卫办案,谁敢阻扰?”
“赌客全都跪下,张胜在哪里?”
汤鹤安金瓜锤横扫而出。
他当先將一名衝到最前的恶徒砸得颅骨凹陷,血浆喷溅上房梁,触目惊心。
“找死!”
燕小六绣春刀寒光乍现。
他动作乾脆的,削断对方三根握刀手腕。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断掌尚未落地,执金卫的弩机,就已经扣动。
“唰唰唰……”
一阵箭雨破空而来。
那名试图翻窗逃跑的恶棍后背被硬生生射穿,惨叫著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官府的狗进来了,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