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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学了一门技能（第2页）

兰甫笑道，“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陶三勇接道，“兰也不改其乐。”又对兰甫笑道，“贤哉兰也！”这时空气才轻松起来。

他们一边吃着，陶三勇一边问她离别后的近况，“你在之大过得好不好？我听说卤蛋锅里有老鼠，是不是真的？”兰甫笑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吃出钉子，弹簧，老鼠，那都是常有的事。能怎么办呢？只能将就。”

陶三勇又问道，“你之前说你和李垂英是同宿舍的室友，你知不知道她也来了美国？我舅舅要我和她联系，我不愿意，就没理她。你想不想见她？”

兰甫叹道，“她爸爸当汉奸，却换来了她在美国的优渥生活。就算抗战胜利后她爸爸被枪毙，她依旧带着当汉奸换来的财富继续生活着。这太可恨了。”

陶三勇连忙赌咒发誓，“我读书用的是奖学金，没有用我爸爸的钱。我爸爸本就不支持我学医。”又说道，“当初还是为了跟你当同学才学医的，现在好了，你反而不学医了。你为什么想学物理？你现在在研究什么方向？”

兰甫说道，“也没有什么，随便学学。当时有个教授劝我学物理，我就报了物理专业。现在也不过做点理论上的研究，要说方向嘛也没有个具体的方向。”仿佛是做贼心虚似的，又说道，“纯粹是理论上的研究，实际上一点用也没有。”

陶三勇笑道，“不要紧，至少可以当个大学老师。到时候我当医生，你当老师，很快就能够安家立业。”兰甫红着脸说道，“你别胡说，谁说要和你安家立业了。”

从此后陶三勇每天来接兰甫去学校，放学再送她回家——他们读研究生也像上班似的，天天去实验室报到。周末也会出去逛逛。博物馆，公园，音乐厅，附近的大街小巷，处处都留下了他们相伴而行的身影。兰甫私下告诉了Jessica陶三勇的身份，嘱咐她一定不要将研究原子弹的事情告诉陶三勇。Jessica先是表示了遗憾，后又说道，“假如你们一起在美国生活，两个人就都成了美国人，那就没什么关系了。”她总是旁敲侧击要兰甫留在美国。兰甫笑道，“美国很好，但我一定要回去。”

Jessica问道，“你的实验进展得怎么样了？我要祈祷你永远不要做完实验，你就可以留在美国了。”

兰甫笑道，“永远不要做完实验，我岂不是永远不能毕业了？不过也许上帝听了你的祈祷，我们的实验设备又坏了，现在正在请工程师来修。”

Jessica问道，“你的实验设备总坏，为什么你导师不买一个新的？”

兰甫说道，“新的太贵了。要两万块呢。”

Jessica倒抽一口冷气，“这么多？！我敢保证，它的成本只有十分之一不到。”

兰甫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懂设备的原理，不知道它是怎么做的。”

Jessica说道，“Elian，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工程师修设备的时候你会在旁边看吗？”兰甫说道，“我导师要我学会修设备，所以我总在旁边看。”

Jessica说道，“你下次问问它每个元器件的名字，假如你学会了组装设备，我去采购元器件，那我们也能卖设备了！一台赚一万八，我马上就能买一栋楼了！”兰甫笑道，“好，我帮你记住。”

等修好了设备，兰甫也已经将它的构造完全搞清楚了。Jessica兴致勃勃去查了价格，果然成本只有设备售价的三成。可惜她了解到需要这种设备的实验室不多，人家赚钱是因为有分门别类的成品设备等待选购，没有人愿意在她那里订购一台家庭作坊生产的设备。兰甫也笑道，“即使咱们真的做成了，又去哪里买外壳呢？总不能把露着电线和元件的设备卖给别人罢？Jessica，这次你要失望了。”Jessica却满不在乎，“我做生意就是什么可能都考虑到，能够做的我就要做。也许十种可能只有一种能够成功，那我尝试一百种就可以有十种成功了。”兰甫暗暗记下Jessica这句话，她发誓也要像Jessica一样乐观积极。

到了这年的圣诞节，陶三勇把兰甫约到一家西餐厅，说道，“兰儿，我要送你一份圣诞礼物。”兰甫笑道，“何必这么鬼鬼祟祟的，有什么拿出来好了。”

陶三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锦盒，兰甫心中一惊，开始慌乱起来。陶三勇单膝跪在地上，打开锦盒，露出一枚戒指。其它桌的食客见到了，都纷纷喊着“marryhim”，乐队也演奏起了D大调卡农。兰甫虽被感动，仍知道不能答应他，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陶三勇并不泄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兰甫，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是一本中华民国的护照。打开一看，里面是陶三勇的照片，姓名，出生年月等。印着公章，别处也与赫连萧的护照一模一样——是真的。

兰甫讶异地看着陶三勇，陶三勇说道，“我花了点钱办的。从今后，我是一个有中国护照的人了，我从法律上真正成为了中国人。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一个作为中国人的我。”

兰甫哭着伸出右手，让陶三勇给她戴上了戒指。周围人群一阵欢呼，拉小提琴的乐手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人们纷纷送上对他们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