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邦愣住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赵省长,您听我说。”顾明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次的人事调整,不仅仅是文山市长的问题,更是裴书记的权力平衡问题。”
“裴书记之所以同意於华北的提议,不是因为他觉得马达有多优秀,也不是因为他不支持改革。”
“而是因为,他需要平衡您和於华北的势力。”
“如果这次,您贏了,让您推荐的人担任了文山市长,那么您的势力就会大大增强。”
“到那个时候,於华北就再也无法制约您了。”
“裴书记最担心的,就是一家独大。”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从一开始,您就註定要输。”
“不管您推荐谁,不管您的理由多么充分,裴书记最终都会同意於华北的提议。”
赵安邦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註定要输。
原来,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爭论,都只是徒劳。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裴一弘的权力平衡术。
“那……那我们就这么认输了吗?”赵安邦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
“不,其实没有输。”顾明远说道。
“这次,虽然失去了文山市长的位置,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首先,通过这次常委会,让所有的常委,都看到了改革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也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我们改革的决心和意志。”
“其次,石亚南同志担任文山市委书记,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石亚南同志虽然是裴书记的人,但是她並不是一个保守派。”
“她有能力,有魄力,也有一定的改革意识。”
“只要能和她搞好关係,爭取她的支持,那么在文山,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最后,马达同志虽然思想保守,但是他也不是无法攻破的堡垒。”
“他也想做出成绩,也想往上爬。”
“只要能给他一些好处,给他一些压力,他也不一定会完全反对文山改革。”
“所以,赵省长,您不要灰心,也不要气馁。”
“改革,本来就是一个漫长而曲折的过程。”
“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