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华北看著他。
刘焕章说:“因为你把这件事,当成了你和裴一弘的个人较量。”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根源,不在裴一弘,在你自己。”
於华北愣住了。
刘焕章继续说:“田封义收表,是你的人出了问题。”
“省纪委调查走过场,是你的队伍出了问题。”
“你揪著钱惠人不放,搞二次调查,是你的格局出了问题。”
“这些问题,不是裴一弘造成的,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不反思自己,光想著怎么跟裴一弘斗,能不憋屈吗?”
於华北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脸反驳。
因为刘焕章说的,都是事实。
他揪著钱惠人不放,是因为当年在古龙县的那口气,憋了八年没出。
他让马达走过场,是因为他想保住田封义,保住自己在文山的根基。
他把这件事当成和裴一弘的个人较量,是因为他觉得裴一弘在挑战纪委的权威,在打他的脸。
於华北低下头,声音沙哑:“刘书记,您批评得对。”
刘焕章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华北同志,在官场上,最大的敌人,不是別人,是自己。”
“你管不住自己的人,就保不住自己的队伍。”
“你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就保不住自己的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著於华北:“你今天去找裴一弘,是为了止损。”
“你保住了田封义,就保住了文山的根基。”
“保住了文山的根基,你於华北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於华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刘书记,您的意思是……”
刘焕章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做事要有大局观。”
“今天你退一步,是为了明天能进两步。”
“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要看长远。”
於华北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刘书记,我明白了。”
刘焕章满意地笑了:“去找裴一弘谈谈,记住,態度要诚恳,姿態要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