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华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猜到了结果。
“怎么样?”他的声音很低。
马达站在办公桌前,低著头,不敢看於华北的眼睛。
“於书记,裴省长说……说吃饭就不必了。”
於华北冷笑一声:“裴一弘现在架子大了,连顿饭都不肯赏脸了。”
马达咬了咬牙,继续说:“裴省长还说……说现在是关键时期,田封义的案子正在调查,您作为省纪委书记,应该把精力放在配合调查上,而不是想著怎么吃饭。”
於华北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他裴一弘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马达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於华北喘著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走了几圈,他猛地停下,盯著马达:“他还说了什么?”
马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裴省长还说批判了我不务正业。”
於华北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和愤怒。
“好一个裴一弘!他这是当著你的面,打我的脸啊!”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马达,你说,裴一弘这是什么意思?”
马达小心翼翼地说:“於书记,我觉得……裴省长的意思是,他不想谈和。”
“他想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来处理。”
於华北冷笑一声:“明面上?他裴一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光明正大了?”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他不想私底下接触,是因为他已经占尽了上风。”
“他现在要什么有什么,確实没必要和我谈。”
马达低著头,不敢接话。
於华北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菸头狠狠摁在菸灰缸里。
“马达,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马达想了想,说:“於书记,我觉得……您得去找刘书记。”
於华北眉头一皱:“刘焕章?”
马达点点头:“对,刘书记。”
“现在这个局面,只有刘书记能出面调停。”
“裴省长不给您面子,但总要给刘书记面子。”
“如果刘书记能说句话,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於华北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