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位含权量q=(s实际权力支配力+c財政支配力)z职务级別。”
“s实际权力支配力,是指你在实际工作中能调动多少人、多少资源、多少部门。”
“c財政支配力,是指你能支配多少財政资金。”
“z职务级別,是你的行政级別对应的係数。”
他念完,抬起头,看著台下。
“同志们,这个公式,是田封义同志发明的,他管这叫职位含权量公式。”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顾明远继续说:“今年4月,田封义同志来寧川考察。”
“那天晚上,他把我叫到房间,给我科普了这个公式。”
“他说,按照这个公式,他这个市长的含权量,比很多副省长都高。”
“他说,含权量高的,就得被尊重。”
“含权量低的,就得客客气气。”
“他还说,我这个常务副市长,含权量比他低,应该对他恭恭敬敬。”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同志们,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
“这是组织的干部该说的话吗?”
全场鸦雀无声。
顾明远的目光再次看向於华北。
“於书记,我听说,您和田封义同志关係不错。”
“他这套理论,您是不是也听说过?您是不是也和他取过经?”
於华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来,指著顾明远,声音都在发抖:“顾明远!你……你这是誹谤!什么含权量公式,我从来没听说过!”
顾明远依然平静:“於书记,田封义確实发明了这个公式,也確实给我科普过。”
“这一点,在场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犀利:“於书记,我再请教您一个问题——您觉得,一个发明了含权量公式的干部,一个把权力当商品、把级別当筹码的干部,他的思想,能不出问题吗?”
於华北被问得哑口无言。
顾明远继续说:“田封义收表,不是偶然的。”
“他的思想早就出了问题。”
“他把权力看得太重,把级別看得太重,把所谓的含权量看得太重。”
“他以为,含权量高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以为,含权量高就可以不把別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