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华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他。
“马达,你说,如果裴一弘在会上公开点名田封义,我该怎么办?”
马达愣住了。
於华北转过身,看著他,目光如刀。
“首先我很难反对,因为查贪是政治正確。”
“可我要是同意,就寒了人心啊。”
“你说,我该怎么办?”
马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说:“於书记,也许……也许裴一弘没那么大胆子。”
於华北冷笑一声:“没那么大胆子?你太小看他了。”
“裴一弘这个人,看著稳重,实际上心狠手辣。”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马达,你说,如果裴一弘真的在会上点名田封义,我该怎么应对?”
马达想了想,说:“於书记,我觉得,您不能硬顶。”
“裴一弘是省长,他是主,您是客。”
“他要是真点名了,您硬顶,就是当眾和他翻脸。”
“到时候,刘焕章书记那边,也不好交代。”
於华北点点头:“说下去。”
马达说:“我觉得,您可以主动一点。”
“在会上,抢在裴一弘之前,表態要严查干部廉洁问题。”
“然后,主动提出,要对一些有反映的干部进行复查。”
“这样,既显得您態度积极,又能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於华北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不错。
抢先表態,主动出击,把裴一弘的子弹提前接住。
就算裴一弘想点名田封义,自己也可以说,这事纪委已经在考虑,正在研究。
这样,既保住了面子,又堵住了裴一弘的嘴。
他满意地点点头,看著马达:“马达,你越来越会办事了。”
马达连忙说:“於书记过奖了,都是跟您学的。”
7月25日,下午三点。
寧川,顾明远的办公室。
顾明远正在批阅文件,电话响了。
是刘志远打来的。
“顾市长,老郑那边,我又谈了一次。”
顾明远说:“刘市长,怎么样?”
刘志远说:“老郑把田封义打电话的详细情况,都跟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