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弘也笑了:“明远同志这十五分钟,比我们开半天会想得还透彻。”
赵安邦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著一丝欣赏。
只有钱惠人,坐在角落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掌声渐渐平息,刘焕章看向其他人:“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接下来,各地市的书记、市长们纷纷发言。
有人赞同顾明远的观点,有人提出不同意见,有人分享自己的经验。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气氛热烈而严肃。
散会后,顾明远走出会议室,王汝成跟上来,拍拍他的肩膀:“明远同志,今天讲得真好。”
顾明远谦逊地说:“王书记过奖了,只是把平时想的说出来而已。”
王汝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下午三点,顾明远正在宾馆休息,电话响了。
是裴一弘打来的。
“明远,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顾明远连忙起身,来到省长办公室。
裴一弘正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顾明远坐下,看著裴一弘。
裴一弘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著顾明远,目光里带著深意:“明远,今天的发言,很好。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谁最不高兴吗?”
顾明远想了想,然后说:“钱市长?”
裴一弘点点头:“对,钱惠人。”
“你今天的发言,格局太大,思路太清晰,把他比下去了。”
“他坐在下面,脸上虽然掛著笑,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顾明远沉默了。
裴一弘继续说:“明远,你要明白,官场上,有时候低调比高调更重要。”
“你今天是出风头了,全省的干部都记住了顾明远这个名字。”
“但是,你想过没有,那些比你资歷老、比你级別高的人,心里会怎么想?”
顾明远说:“裴省长,我明白您的意思。”
“今天的发言,我確实有些高调了。”
裴一弘摇摇头:“不是高调不高调的问题,是你还没学会藏锋。”
“三十岁不到的正厅级,你已经够耀眼了,不需要再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从今往后,你要学会藏,学会忍,学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