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田封义的脸色变了:“你笑什么?”
顾明远收起笑容,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田市长,我笑您这套理论,太可笑了。”
田封义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顾明远不慌不忙地说:“您这套职位含权量公式,听起来头头是道,但实际上,根本经不起推敲。”
“第一,您的公式里,s和c的取值,完全是主观的。”
“什么叫实际权力支配力?怎么量化?谁说了算?”
“什么叫財政支配力?预算內还是预算外?当年还是累计?”
“这些都没有明確標准,完全是您自己拍脑袋想出来的。”
田封义的脸色更加难看。
顾明远继续说:“第二,您的公式里,z职务级別係数,怎么確定?是线性关係还是指数关係?您也没说清楚。”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您这套理论,把官场当成了市场,把权力当成了商品。”
“可官场不是市场,权力不是商品!”
“我们当官,是为百姓服务,不是比谁的含权量高,不是比谁能支配更多的资源!”
“您这套理论,从根本上就错了!”
田封义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猛地站起来,指著顾明远:“顾明远!你……你放肆!”
顾明远也站起来,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让:“田市长,我放肆不放肆,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才叫放肆!”
田封义愣住了。
顾明远盯著他,目光如炬:“田市长,您是文山市长,来寧川考察,我们欢迎。”
“可您呢?”
“从一开始,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嫌接待规格不够高,嫌菜不够好,嫌没有茅台!”
“您这是来考察的,还是来享受的?”
田封义的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句话。
顾明远继续说:“您还拿那套可笑的含权量理论来压我,说什么您的含权量比我高,我就得低人一头。”
“田市长,我告诉您——在我顾明远眼里,没有什么含权量高含权量低,只有谁说得对,谁做得对!”
“您说得对,我尊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