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恶意圈地,等著升值转手。”
“有的是项目根本就没想落地,只是来圈地融资的。”
“这些企业,哪一家是值得同情的?”
他转向钱惠人:“钱市长,您说的歷史原因,具体指什么?您能不能举个例子?”
钱惠人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顾明远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语气缓和了些:
“钱市长,我知道您对开发区有感情,毕竟您当年是开发区的开创者之一。”
“但是,感情不能代替理性,歷史不能成为藉口。”
“开发区的土地问题,已经积压多年。”
“如果不痛下决心清理,那些真正想投资的企业就永远拿不到地,那些圈地待涨的企业就会更加肆无忌惮。”
“到那时候,开发区就不再是开发区,而是投机者的乐园、腐败者的温床。”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相信,这不是您想看到的。”
钱惠人依然不说话。
周雯看不下去了,再次站了出来。
“顾市长,您这话说得太绝对了。”周雯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强硬。
“就算有些企业有问题,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企业吧?”
“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是什么?”
“是契约自由、意识自治、权利平等、公平竞爭!”
“政府与企业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就应该尊重合同的法律效力。”
“企业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无法开发,政府应该帮助企业解决问题,而不是简单粗暴地收回土地!”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
“您这样做的本质,是用行政手段干预市场运行,是破坏市场规则、践踏契约精神!”
“如果每个地方政府都像您这样,谁还敢来投资?”
周雯说完,挑衅地看著顾明远。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刘建军笑了。
他笑得很轻,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周部长,您刚才这番话,让我想起当年我在政法大学教书时,给学生讲的一个案例。”刘建军语气轻鬆,甚至带著一丝调侃。
“那个案例是这样的:一家企业通过低价拿地,承诺三年內投资开发。”
“三年过去了,企业什么都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