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產业升级的动力,是民生改善的资金,是歷史遗留问题的化解。”
“把有限的资源投到形象工程和新城建设上,会不会本末倒置?”
“第二,可行性问题。”他继续。
“城市改造百日攻坚,意味著要同时开工几十个项目。”
“我们的管理能力跟得上吗?工程质量怎么保证?会不会变成半拉子工程?”
“第三,风险问题。”顾明远目光转向钱惠人。
“五十平方公里的新区,征地拆迁涉及多少百姓?补偿资金从哪里来?如果百姓不满意,引发恶性事件,谁来负责?”
三个问题,个个尖锐。
钱惠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明远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钱惠人语气不善。
“你是说我的计划都是空中楼阁?”
“我只是提出疑问。”顾明远平静地说。
“《贞观政要》里说:治国如治病,病虽愈,犹宜將护。”
“寧川现在就像是刚有好转的病人,应该静养调理,不能猛药攻伐。”
“否则,旧病未除,新病又起。”
“你別跟我扯这些大道理!”钱惠人提高了音量。
“我就问你,城市面貌该不该改善?新区该不该建?”
“该改善,该建。”顾明远点头。
“但要循序渐进,量力而行。”
“老城区改造规划已经在做了,应该按规划系统推进,而不是零敲碎打。”
“新区建设更要慎重,五十平方公里太大,可以先规划十平方公里,试点成功再推广。”
“十平方公里?”钱惠人冷笑。
“那能成什么气候?要干就干大的!”
“大不等於好。”顾明远针锋相对。
“文山钢铁厂搬迁,规划也很大,但现在推进得怎么样?钱市长,前车之鑑,后事之师啊。”
“你……”钱惠人猛地站起来,指著顾明远。
“顾明远,你是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紧张。
几个常委面面相覷,谁都不敢插话。
王汝成皱了皱眉,但没说话,似乎在观察。
“钱市长,我是在就事论事。”顾明远依然坐著,语气平稳。